月黑风高夜。
正是做某些事的大好时机。
姜逸凡偷偷的从房屋内溜出,按照记忆中的方向走去。
他却没有发现。
自己这边,人刚溜走,就有人,蹑手蹑脚的,偷溜进他的房间。
“我的宝贝,你在那里,我来找你了,没有你,我可是睡不着觉的。”
从那又矮,又胖呼呼的身躯来看,不用猜,就知道他是奶娃姜清。
“怎么找不到了呢!”
翻箱倒柜,一通乱找,奶娃最后趴在床底下,撑着个下巴,瞪大了眼睛。
也真有他的,居然连床底都不放过。
“都怪五姐,也不知九弟,将我的奶瓶藏哪去了。”
“哎呦喂!”
一抬头,奶娃将头磕在了床板上,疼痛捂着头,一顿猛搓。
“疼死我了,对了九弟出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奶娃从床底下爬出来,安逸的躺在姜逸凡床上。
他实在是找不到奶瓶,打算等姜逸凡回来后,直接问他。
月光稀松。
一道娇小的人影,肩上扛着一个大麻袋,轻车熟路顺着鹅卵小道,直奔山顶而去。
“哼!敢抢大师兄我的位置,活该你倒霉。”
将肩上麻袋往第上一扔,里面传来几道闷哼声。
“呜,呜,呜……。”
“哟,这么快就醒了,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姜逸凡举起小拳头,对着麻袋就是几拳下去。
一会儿功夫,麻袋里就没了动静。
姜逸凡却是还嫌不够解气,继续冲着麻袋,上去就是补上几脚。
“有人罩着,就了不起啊,就敢欺负到大师兄我的头上来,告诉你,整个青云宗,谁有我的靠山大。”
骂了几句后,他这才将麻袋解开,露出里面的人来。
正是李通。
此时的李通,两眼紧闭,顶着个猪头,一双熊猫眼,如一摊软泥一样,昏死了过去。
可见姜逸凡刚才下手,该是有多狠。
姜逸凡四处打量了一番,然后扛着一同带来的铲子,走向远处。
“这挖坑埋人可是一件,十分有技术含量的工作,尤其是选址,更是半点都马虎不得。”
“需要根据,被埋之人的本事来量身定做,不然,可是很容易被挣脱的。”
“而这里的土质,软硬程度刚刚好,正好用来埋这小混蛋。”
姜逸凡一边挥洒着汗水,一边嘴里念叨起来。
看他那熟悉的动作,就知当日他在青云峰说的话,不假。
没埋个百八十个人,不可能有他这般老练的动作。
一会儿时间过去了。
一个半米宽,一米多深的坑就挖好了。
姜逸凡使劲蹦跶着,他那双小短腿,好不容易,才从坑里面爬出来。
轻轻挥去额角的汗水,姜逸凡躺在地上感慨道。
“挖坑不容易啊,爬坑更是艰难!我现在好怀念我的那群小弟啊”
“有他们在,又何须我这个老大亲自动手。”
休息过后。
姜逸凡将李通连人带麻袋,一同扛起,扔进刚挖好的坑里。
然后,就开始堆土。
眼看,坑就要被堆满了。
姜逸凡却是一拍额头,将刚填好的坑又挖开。
“该死的,算漏一件事,又要重新挖坑。”
原来他是担心,将李通就这样活埋了,以他的修为,肯定会被活活憋死。
所以,他只好将李通重新埋了一次,这次,他将李通的头露了出来。
“你虽然得罪了本大师兄,可也却罪不至死,我只是小惩大诫,不会要了你的命的。”
“可是,我怎么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
姜逸凡双手环抱于胸,来回检查自己的新作,总有一种不完美的感觉。
忽然,他脑海之中,一道光芒闪过。
“有了,我知道少了点什么,等等我,马上就好。”
姜逸凡一溜小跑,消失在山顶。
等他再回来时,却是肩上又扛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木板,也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的床上,拆下来的。
然后,便见他一脸兴奋的蹲在地上,开始鼓捣起来。
笔走龙蛇,劲力浑厚。
姜逸凡在木板上,书写道:仗势欺人,活该被埋,若有下次,照埋不误。
对着木板上的字点了点头,很是满意。
然后将它,插在了李通,那个大脑袋的后面。
拍拍手,姜逸凡肩扛铲子,信步闲庭一般走下山去。
就在他快要来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又转身往回跑去。
在李通那,呆了好一会儿,他这才准备起身离开。
可就在这时,眼前的一幕,将他惊住了。
终年不散的云海,忽然沸腾起来,里面仿佛有蛟龙,在龙兴风作浪一样,云海开始向如海浪一般,层层叠叠,拍岸而来。
一浪高过一浪。
“轰隆!”
一道惊雷响起,闪电划破天际。
姜逸凡眼前之景大变。
他仿佛穿越时空,来到了一片远古战场。
天,昏暗无光,气氛压抑的可怕,地,一片血红,满地的尸体,如秋天收割后的麦子一样,堆积如山。
有人倒下,又有人重新挣扎着爬起来
回荡耳边的,尽是嘶吼,惨叫,金戈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百族争霸,各族强者,相互厮杀搏斗。
气氛渲染,姜逸凡仿佛置身其中,成为其中一员。
他看见,一个头顶双角,威武霸气,比之小乙还要巨大数倍的身躯,手持狰狞兽刀。
一刀斩出,巨大刀芒,似乎要将这片天都劈开一般。
大地撕裂,无数身影,妖兽,魔物,鬼怪,在这刀芒下,如同纸张一般被撕裂,倒下。
姜逸凡亦被波及,可怕刀芒从他胸口透体而过。
他跪立在地,捂着胸口,急促的呼吸,好似这一刻,他也随着那些倒下的身影,死去了一般。
“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好可怕。”
忽然,他看见一道,惊世骇俗的剑气,从天而降。
快若惊鸿,那手持兽刀之人,还未反应过来,剑气从他眉心透体而过,巨大身躯,如山崩一般,轰隆一声倒下,砸死无数。
姜逸凡注意道,那道剑气消散,却是一人身穿白袍,衣决飘飘,身后三千长发,肆意狂舞,傲人而立。
“碧海藏蛟龙,潮气三叠浪!”
白袍剑者,收剑出掌。
一掌朝天,百族震慑,雄浑灵气,化作滔天巨浪,席卷整个战场,一浪高过一浪,接连九掌而出,一掌强过一掌。
崔古拉朽,掌力说所过过之处,赤地千里。
百族强者,无一幸免,横死掌下。
唯一未曾倒下的,只有姜逸凡一人。
因为他本不是,这个时间的人,他只是通过云海之中,所残留的影像,见证这一幕。
他在这里,没有身体,这里的人看不见他,也不能真正的伤害到了他,而他也改变不了任何事。
所以,纵然白衣剑者,掌力无匹,却也对他造成不了实际的伤害。就在这时,忽然,天地色变,风卷残云,霹雳响彻天地。
九天之上,一座巨大仙门,落于云巅之上。
仙门缓缓打开,一只黑色巨手探出,上面长满了诡异绿色长毛,向着白衣剑者抓去。
白衣剑者,傲然不惧,持剑在手,化作一道无匹惊鸿。
直接将那黑色巨手洞穿。
可是仙门上,一个可怕吸力传来,想要将白衣剑者吞噬。
白衣剑者苦苦抵抗,最后不知他作何想,竟纵身一跃,自投罗网,被倒吸进去。
临进去之时,他却是忽然回头一望,可怕的犀利目光穿似乎穿透时空,落在姜逸凡的身上。
白衣剑者嘴巴微张,像是吐露着什么。
“人族后人……。。灾劫……。。仙…………希望……。”
断断续续的几个词,落入姜逸凡耳中。
可怕的力量,从仙门内传出,像是白衣剑者,正在与什么人,争斗一般。
来不及多看,姜逸凡这时浑身一震,脱离影像,回到现实。
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却发现自己后背早已湿透。
姜逸凡如虚脱一般,躺倒在地,手脚无力,望着天空发呆。
“这还是人吗?好可怕!”
“他最后的那一句话,是对我说的吗?他话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最后是否还活着!”
“那座立于云端的仙门,究竟是什么东西。”
“白衣剑者最后,是否在与那黑手的主人纠缠,也不知结果如何。”
…………
这一刻,无数个念头,在姜逸凡脑海响起。
心中总是沉甸甸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他心头一样。
忽然,他将目光放在了那云海上。
“好熟悉的感觉,和那人发出的那一掌好像,它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姜逸凡挣扎起身,来到悬崖边上坐下,注视着不断变化的云海。
“若是他们之间真有关联,那我是否有机会,学会这一绝学。”姜逸凡很是激动,白衣剑者那霸气绝伦的一掌,依旧在他脑海之中,不断回放。
“碧海藏蛟龙,潮气三叠浪。这两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姜逸凡苦思不得其解。
眼看天际放亮,姜逸凡枯坐一晚,一无所获。
艳红的太阳,缓缓从云海中升起,清晨第一缕朝霞,照射在姜逸凡脸上。
“已经天亮了吗,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看来这机缘也不是那么好得的。”
“不过,至少我知道,这终年不散的云海里,不但藏着不可妄言的大秘密,还有一门惊世绝学。”
“我一定要将它学会。”
余晖下,姜逸凡一股自信,透体而出,他已经找到他的人生目标。
白衣剑者,就是他追赶的对象。
“终有一天,我将超越你,再相见,一定与你一较高低。”
姜逸凡迈步走下山去。
他还不想,让莫言这个身份暴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