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小生道:“其它乡镇的书记、乡长该怎么工作就怎么工作,这跟我原小生,跟我们湾子乡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我们湾子乡因为死了一个政工书记,需要表彰一下,开个追悼会,他们就不工作了,这不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吗。”r
原小生说完也点了一根烟,稳了稳情绪,继续道:“老领导,我明白你的意思,风气如此,谁做这个出头鸟,谁就必然要被诟病。”r
赵学东苦笑了一下道:“我还以为你不明白这个道理,原来你也明白。那么既然你明白,为什么还要这么干呢。你要给乡里办事实,要搞整体开发,可以,悄悄办了就算了。既然是革命嘛,死个把人算什么呢。别说是今天龙彪倒在了一线上,就是你原小生倒在一线上了,又能怎么样?你想通过这些事情来警醒那些贪官污吏、腐败分子吗?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改革发展三十年的积弊,你想一朝清楚,除非你是女娲再世,玉皇下凡,要不然你想也别想。”r
赵学东说着就有些激动了,原小生也不好跟他犟,笑了笑,拉过赵学东的胳膊,坐在椅子上道:“老领导,你千万别激动,我听你的指示精神就是了,保障下不为例,你看好不好?要不然,我马上给你写个保障书。”r
原小生这么一说,赵学东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指着原小生的鼻子道:“你小子,就是个滑头,事情已经闹到这一步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不过我给你说,这事儿,你真别不当一回事。你出去看看各乡镇来的领导,除了我赵学东到场之外,有没有一个正职?没有!一个正职也没有。为什么呢?县委的讣告一出来,县党报、市日报,头版头条就开始大肆渲染,这些人正躲在家里骂娘呢。我看今后,你就等着别人挤兑吧。”r
原小生叹了一口气道:“我给你说,老领导,这里面其实是有内情的。县党报是王县长亲自指示赵星辰下来做的采访,市日报是付部长的指示精神。我总不能把人家打回去吧。只能实事求是嘛。何况报纸上登的东西,我也看过了,都是事实,并没有夸大其词。”r
赵学东道:“就是因为你所谓的实事求是,才会让同僚们诟病,你以为是什么啊?你这样一搞,无形中是在映射全县的党员干部都是无能之辈,就你原小生一个人能。我可说陈引生同志火气非常大,拍着桌子说你这是过河拆桥、数典忘祖。”r
原小生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道:“什么是过河拆桥,什么又是数典忘祖,我看这位陈老先生还真该补习补习国学知识了。他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给湾子乡建过一座桥,铺过一寸板子,还恬不知耻地说什么数典忘祖。我看他说这样的话,就是一个最悲哀的无耻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