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些，王云利心中忽然冲上一股难以压抑的悲苍，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急忙压抑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干笑了一声道：“樊书记，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走，比较合适呢？”r
往哪儿走呢？王云利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当年他攀上樊凡这棵大树的时候，压根就没有考虑过有一天要跑路。然而，如果自己现在不走，还能有什么出路呢？把樊凡抖出来，或许会减轻自己的罪过。不过即便是从宽处理，自己这些年至少也拿了一百多万，起码要判十五年以上。r
自己今年已经47岁了，再过十五年，自己已是垂暮之年了，这一辈也就毁了。更何况……樊凡会这样轻易让自己把他抖出去吗。樊凡是什么人？常言道，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樊凡马上倒台，也会做最后一搏。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要跟他对着干，樊凡必要跟自己拼个鱼死网破，到时候，自己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r
樊凡一直没有抬头看王云利一眼，不过听了王云利这句话后，好像放心了一样，将筷子放下来，抬头看着王云利道：“云利啊，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也不应该让你走这一步。可现在的情况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r
樊凡说着站在起来，在王云利的肩膀上拍了拍，走到窗前，目视窗外，半天才道：“当然了，我只是提前给你打个招呼，现在还……现在还不至于嘛。”说着话，樊凡转脸看着王云利，嘴角动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沉地笑容。r
中午回到办公室，樊凡本想马上给原小生打个电话，探一探虚实，电话拿起来后，又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无异于向这位毛头小子投降示好，更何况，万一原小生只是虚张声势，自己岂不是中了这家伙的圈套，又一想干脆把电话拨给了县长陈立东。r
“老陈吗？我是樊凡，你现在有时间吗？”樊凡的口气比任何时候都异常客气。r
电话那头马上传来陈立东粗壮却而友好的声音：“是樊书记啊，你有什么指示吗，我马上过去。”r
打这个电话，对樊凡而言多少有些漫无目的，好像只是为了不给原小生打电话，就把电话打给了陈立东，却并没有让陈立东过来的意思。当然，如果这个时候，陈立东能够表现出来合作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r
陈立东比樊凡来条山相对晚两年，可以说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以前跟樊凡搭班子的县长叫余成家，是个比较温顺的县长，一天只知道埋头工作，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樊凡有什么指示就去不折不扣地执行，确实让樊凡过了两年舒心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