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小生去湾子乡之前,就经常听人说,上岭村和下岭村因为吃水的问题经常械斗。上岭村借助有利地形,在上游就地建起了水库,将山上流下来的泉水全部截流了下来,完全控制了水源。这样一来,每到春夏交替干旱季节,小麦又急需灌溉,处在下游的下岭村因为用不着水了,甚至连人畜吃水都成了问题。双方为了争夺有限的水源,几乎是年年械斗。r
一般情况下是,下岭村的百姓上去,用土炸药悄悄将水坝炸开,把水放到下游。上岭村的百姓马上发觉,又将水坝堵死,随后找下岭村的人算账,械斗便在下岭村开始了。这样时间一长,上岭村的百姓就有了经验,不等下岭村的人上来炸水坝,就先派人守住水坝,下岭村的人偷炸水坝不成,干脆直接到上岭村抢水,械斗又在上岭村的水坝开始了。周而复始,年年如此,乡里年年调节,还是年年械斗。r
“再等一会,再等一会就走。”司机呷了一口茶,却从嘴里吐出一股浓烈的烟雾,慢条斯理地说道,眼睛一直注视着窗外,好像窗外有什么东西正吸引着他一样。其实窗外面除了来来往往的行人之外,什么也没有,偶尔路过一两个赶集的农村女人,除了丰乳肥臀之外,几乎没什么好看的了,脸色也是黄土高原女人那种非常夸张的红润。r
原小生耐着性子继续问道:“我已经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了,还要等多长时间呢?我实在是有急事,你能不能快一点啊。”r
这时车里面的其他乘客,也出现了骚乱和叫骂。那司机好像也已经习惯了,口气却也没有先前好听了道:“吵什么吵,嫌慢自己走回去!”r
“你这叫什么话?”原小生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窜了上来,“座位已经坐满了,你凭什么不走?难道等着超载吗?你信不信我给交警队打电话举报你。”r
原小生想吓唬吓唬他,车上路了,也就算了,并没有打算闹事。不想那司机还真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儿,一听原小生说要举报,冷冷地笑了一声道:“好啊,随你便。”那口气似乎交警队是他们家开的一样。r
这时从车门外面走进来一个女人,大概四十岁左右的样子,脸上涂了一层夸张的粉底,却在一笑之下,马上暴露了岁月在她脸上留给他的沟壑。那女人上车后,就笑眯眯地对原小生道:“买票吧。买了票,我们马上就走。”又冲车厢里喊道:“大家抓紧时间买票,买了票,马上就走。”r
大家总算松了一口气,纷纷从口袋里掏钱,往那女人手里塞,不一时功夫,一车的人便把票全部买了。那女人却转身下车,霎那间便不知了去向。大家还以为女人或许是上厕所去了,也没有在意。不想等了半天,还不见那女人的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