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盖说:“你是修行人。”
谢安明点头说:“在下确实自幼修行,只是到现在也差强人意。”
齐盖说:“虽然你在修行上不会再有长进,不过也可以取得世俗上的成功。”
谢安明听他此言心中暗恼,这个人真无趣,如何就判定我的修为不能精进,还以世俗的成功来安慰我。而齐盖却大不在意,似乎没发现谢安明的异状,谢安明自然不好发作,接着又听齐盖问:“人们如何修炼呢?”
谢安明心想,大概是他不知修行的事,所以好奇,对于他刚才的唐突也就不再在意,便无所巨细的说给他讲清楚:“无论人妖魔三族,要想修行都必须要先修定念,后灌通神海,定念人人可为,是指凝聚自身思维达到物我两忘,而灌通神海则需神海先天有窍,如若无窍便不能修行,是为普通人,也曾有不能修行之人强行通窍,最后身体爆裂而死,是故能否修行全看先天。
“而灌通神海后,便可在神海内积攒玄灵,而玄灵使用方式不外有三,第一种是自然之力,操控驾驭身边的风雷水火土五种自然元素,据说修为高的可以移山倒海,纵腾飞跃,第二种是星辰之力,通过参星感悟变化,引星光入体,第三种是兽力,世间有奇异猛兽,有人通过驯服神兽,可以为常人所不为,只是这是秘法,寻常不可得见,我也只听说过,没有见过,所以不甚知晓。在这三类之中,自然之力最为修行者所取,人妖魔三族虽修行方式有异,但殊途同归。”
齐盖说:“那倒也是,对寻常人而言,自然之力较为容易,星辰之力就难以驾驭,而兽力又需要机缘。”
谢安明不由愣住,他问:“齐兄你既然知道为何还问我?”
齐盖微笑道:“我更想听听你的看法,你修行的水元素?”
谢安明点头称是,接着便向齐盖演示,只见他伸出手掌,一道水流便缓缓从手心流注而出,自其手中盘旋,而后又化为数块凝成冰棱,冰棱寒气逼人锋利无比,若是射向他人,不比寻常刀剑威力小,而后他再微动手指,便见冰棱化成水气四散,而后他说:“我修为有限,还不能把水元素发挥极致。”
齐盖点点头,看着自己杯中的茶水变少,说:“如果在沙漠中,你就有些吃亏了。”
谢安明笑道:“齐兄观察确实详细,自然之力也并不是无中生有。”
齐盖又问起沙砾的事,他说:“刚才有人说沙小姐排在伊努玛之下……”
谢安明想起这事就觉得好笑,他说:“嗨,还不是一些人闲的,比如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物,人们总会不断去想要是他和谁谁比会更厉害,那个人和另一个又会怎么样?如此想的人多了,于是在东边无极山处有个玄机楼,开始在几十年前做了各种榜单,收录点评天下杰出人物,起先只为人族做榜,榜上罗列的也都是人族,之后又才添加了妖族和魔族中人。
“负责玄机楼定榜的主要是三个老人,一个是幻机老人,一个辩机老人,一个是天机老人,据说三个都是百岁的糟老头子,也没有多少能为,不过是徒有些年岁,看人看的颇准罢了。
“玄机楼的榜单一共有五个,分别是武榜,红榜,兵榜,医榜,杂榜,每榜各有一百人,兵榜医榜和杂榜每六年一更新,若无特大变动则不做更新,变动过大也会提前,而武榜红榜则三年一更新,情况也是一样。
“杂榜,就是罗列各行各业有高超技艺的人,也是唯一一榜没有排名的榜单,毕竟你无法比较一个善吹笛子的人和一个下棋的谁高谁下。医榜,自然是论及医术,兵榜,则是比较行兵打仗的武将。五榜之中,最为人关注的便是武榜和红榜,武榜,就是排谁的本领更高,而红榜,就是为容貌所做的排行榜单。”
齐盖问:“准吗?”
谢安明端起茶盏喝了口水继续说:“哪有那么准,也就马马虎虎吧,杂榜、医榜自不好说,至于兵榜,行军打仗因素太多,谁也无法保证一定能赢,而且听说有将军买榜入内之事,而红榜,对于一个人的容貌各有各的看法,又如何就能做到合乎所有人心意的榜单?而且三个老头子聚在一起猥琐的评论年轻人容貌,也就怪得的被叫老不休了,在最新的红榜当中,伊努玛公主排第二,沙小姐排第三,这不,很多人就不服吗?”
齐盖问:“那第一……”
谢安明愤愤说:“一个叫蔓琉璃的人,谁也没见过,不知怎么就排第一了,而且还是武榜的第一。”
“武榜第一就是天下第一了?”齐盖问。
谢安明道:“那倒不是,前几十年的时候,那群家伙倒想选出真正的天下第一,但遇到太多问题,有些淡薄的修行者倒也罢了,而有些在意排行的人,就十分不乐意,谁又肯居于人下被人说道,而那些高手的本事又实在不能小觑,谁要是有胆在第一,就会有没完没了的麻烦,又有些人也未必会愿意展现自己真实的实力,玄机楼只好作罢。于是在武榜之外,还有另外不列名字的绝世强者,玄机楼说他们已入不可知之境,是为不可知之人,实力深不可测,难以评定。当然,也不是说武榜第一就没有技术含量,毕竟不可知之境的强者,一共也没那么几个。”
齐盖说:“武榜第一,是某种程度的第一,武榜的准确程度要高一些吧?”
谢安明说:“哪里的话,就是武榜错误率最高,从而几乎让所有榜单沦为笑柄,虽然玄机楼一直想要做到客观,但经常有排名低的打败了高等排名,最严重的一次是排在七十三的敬叫天打胜了排第五的吴广环,造成极大影响,玄机楼也因此做重新调榜,并解释说排名是以修为而论,而非胜败,有人能够以下克上也只是他的战斗能力,而非修为,且每次排榜只以论榜之时的能力论,若他之后另有奇遇,谁又能知晓。经此一事,玄机楼声名受损,人们对玄机楼的排名虽然仍有兴趣,但也不会再像以往那般迷信排名。”
齐盖说:“你也在武榜。”
谢安明有些无奈的笑着说:“在最新的武榜里,我排在四十九,不高不低不尴不尬卡在中的位置。”
齐盖说:“天下共有九千五百二十一万六千九百一十七人,而修行者一共十九万三千一百三十二人,你在武榜中能有四十九的排名,已经是佼佼者,很不错了。”
谢安明吃惊于他能够说出如此精准的数字,疑惑的问:“你如何知道?”
齐盖说:“我就是知道。然而这个数字并非准确,因为在说话的功夫,就有人在出生,也有人在死亡。”
谢安明有些奇怪的看着齐盖,无言以对,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你说他知道吧,他又什么都不懂,你要是他不知道,却又比谁都明白,他暗自想着刚才的数字也许是齐盖随口说的,当然也可能是真的,但他无法去验证。接着他又停齐盖说:“世人可真是爱排榜啊。”
谢安明说:“确实如此,除了玄机楼外,还有各种私人榜单,只是个人意向太过强烈,另外还听说又有人想要讨论哪个古人更厉害,为此争论不休,简直是要古今大战,虽然说者头头是道,举出各种论证示例,但总是有人不服,毕竟也没法让那些人真正打上一架来确定到底谁输谁赢,像在坊间最知名的,就是讨论项羽和吕布,关公和秦琼。世人爱看,人们也爱排,也就怪不得有那么多榜单了。只是所有榜中,还是以玄机楼为主,毕竟他们手脚通天下,所列榜单还是很有权威性的,”
此时日色渐昏,酒楼上也没有那么多人,谢安明说:“现如今已经不晚了,齐兄可有落脚处?若无处去,可随我一起去客栈住下。”
齐盖说:“啊,我是有个地方。”
见他拒绝,谢安明也就没有强求,只说:“如此便好,我也要回客栈了,明日便是沙家选婿的日子,我也要凑热闹,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和你一道去看看。我就住在不远处的鸿生客栈,你明日一早可以前来找我,我等你。”
齐盖说:“你不必等我,我们会在路上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