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想要对谁求婚,一定要准备很久,要客客气气的,而且十分惶恐,担心自己会被拒绝,至少不会对你刚打了一巴掌的人要求嫁给你,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然而齐盖就这么做了,也没有觉得这样会有什么问题,他倒是无所谓,周围的人却变得群情激愤,毕竟大家到这里来,就是为了求娶沙三小姐,刚才众人皆不知其身份,而且她本人也不愿多做追究,齐盖本可以一走了之,谁知他自己作死说出沙小姐的身份,那他就是有十条命也走不出去了。
“好大的胆子,你是何人,敢存此妄想!”一旁便有人出来为沙小姐讨公道。
另有一人说:“一个小小乞丐,你也配吗?”
又有人说:“你刚才还胆敢动手,我今日便要你横尸街头。”
谢安明望着这些人嘴脸,想着他们刚才不言语,知道沙小姐身份后才在此卖乖,大概是想要留个好印象,他断不会让这些人如意,朗声说:“便是他不配,你们也不配,齐兄只是天真之人,有什么说什么,而你们心存何念,敢说出来吗?”
一人道:“适才便见你为他说好话,此人刚才轻薄良家妇人,连他自己也承认,物以类聚,只怕你也好不到哪去。”
谢安明心中恼怒,自他明事以来,何曾受到此种侮辱,正要说话,就耳听另有人言:“怎么,你自恃有所修为便想胡作非为?哼,此处修行者还少吗?只怕你做错了打算。”
诚如所言,但凡修行上略有所成的人,今日大都在此处,便是其中高手,也不乏其人,更何况人多势众,自己这边又不占理,如何能有胜算,只是如今箭在弦上,断无后退之理,只能输人不输阵,在气势上胜过对方。眼看双方剑拔弩张,顷刻便是一场不可避免的血战,正在这是,一个和气的声音说:“至此良日,喊打喊杀多不吉利。”
众人眼看来人须发皆黑,身穿暗蓝色锦缎长衫,身材健硕,面目祥和,目光精精闪烁极其有神,来人正是沙老翁,他走入人群中接着说:“老夫今日为小女选婿,还没正式开始,各位倒已经要打起来了,难道想就此比个输赢?各位远道而来皆是客人,如今若是伤了颜面对谁也不好,还望各位能够收起兵器握手言和。”
主人翁如此言语,便是打不起来了,毕竟谁也不会在沙老翁的地界不给他面子,更何况众人来都是想娶他的女儿的。
谢安明也趁此机会连忙拉住齐盖,示意他不要再多言语,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齐盖却依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倒好在他也确实没有再说话。
沙老翁看着自己偷跑出来的女儿不知该如何言语,倒是沙砾走上前来向他请安,他也一向宠爱与她,便没有责怪她的打算,只是看了齐盖一眼问:“你刚才打我女儿耳光,可知她的身份?”
齐盖说:“知道。”
沙老翁点头说:“自然是小女先打你不该,但你如何能向她还手,不过你倒是敢做敢为,也罢,自己把那只惹事的手剁了吧!”
齐盖说:“不好。”
“那也由不得你。”沙老翁侧身一人便已忽然出手,只见他右手一挥,并没有用刀,而是以手发力,耳听冷风一啸,便知他是自然之力的修行者,应该是主修风元素,想要以风力为刀切下齐盖一只手。
“好快。”谢安明心中一凛,他急忙闪在齐盖身前出手格挡,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差点被其所伤,他所主修是水元素,在挡下了这忽如其来的招式后,他还是被风刀余力割破衣衫,只怕再慢一分,便要见血。
谢安明心中暗呼好险,只待对方另外发招,但出手之人见一击未中便也不在发难,开口说:“既是能挡下我的风刀,他的手便可以留下。”
听到此言,谢安明才放心下来,到此时他才知觉汗水已湿透后背,被凉风一吹不由有些冷。紧接着便听沙老翁说:“你为人倒也仗义,老夫若是再不依不饶,也难免有失风度,但这你位朋友终是让我小女受辱,若轻易放了他,老夫颜面何存,让他在此戴枷一日,以示惩处,阁下以为如何?”
谢安明正要说话,却忽然瞥见了沙砾腮旁那道显眼的手印,心里思量着这怕是最好的结果,正要妥协,又想着男子可杀不可辱,若果真让齐盖戴枷,他也不愿,可事情也没有讨还的余地,沙老翁已做了最后的让步,如果不行,不如自己替他,可是……也不行,于是就此陷入两难境地。
而不及谢安明回话,齐盖便说:“我没意见。”
哪知沙砾却在一旁说:“我刚才没和你一般见识,现在自然也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便饶你这次。”
此言一出,众人俱是议论纷纷,赞许沙砾大人大量,并为齐盖感到庆幸,要是他对其他人做出那样的事,只怕早已死百回了。
齐盖看着沙砾笑着说:“谢谢。”
“没,没什么。”沙砾有些愣神,她恍惚间竟觉得此人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如同一个久别的故人在此相逢,只是她却毫无记忆,她被当众打了一巴掌自然心有不忿,然而对于齐盖,她却没有感到讨厌的情绪,事实是在她心里不易察觉的地方,也不希望他被惩罚,故而才开口饶过他。
既然沙砾已经说没事,沙老翁也不再管这事,他向着众人道:“诸位远道而来参加老夫选婿一事,老夫倍感荣幸,现如今小女便在此处,诸位若是不弃愿娶她为妻,只要是身世清白未有婚配,便可前来挑战,只要能够和我身后两人中任何一人对下三个回合而还能站的起身的人,都有机会成为老夫小婿。”
他话语一出众人俱是哗然,纷纷以为只要对下三个回合便有机会,那也容易了些,沙老翁未免有些托大了,但另有些人却以为事情并不简单,然后注意站在沙老翁身后的两人。
只见一人穿红衣,身形高瘦如同老鹤,两双眸子炯炯有神,如刺如电,而另一人则是和谢安明交手的人,穿绿衣,他与旁边的人相比略显矮小,酒糟鼻三角眼,胡须上翘模样有些可笑。
谢安明对齐盖说:“我看这两人都不简单,刚才那人随意出手便已让我拼尽全力,能通过这初试的人应该不多。”
齐盖说:“会有八个人。”
谢安明不知齐盖如何能得出这个结论,不过他倒想看看最后的结果是不是这样,接着齐盖问他:“你不打算去试试吗?”
谢安明摇头说:“我只怕会在第三回合后就已经倒了,便不去丢人现眼。”说完他忽然想起齐盖刚才向人宣告要娶沙砾,莫不是也要上台一试?只是他不懂修行,又如何能够扛得过三个回合,大概也只是说笑罢。
在他们说话间,沙老翁和沙砾一行人已到台上的席位观战,那边台上也有人开始去挑战了,结果却一个回合便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之后又是一连数十人上去,无论他们选择和谁挑战,都没有一人能够战上三个回合,此时众人才知道看似简单的考核原来如此困难,一些人也从开始的跃跃欲试变得信心不足,不敢再轻易上台。
正在众人失意之际,忽而便见有一少年站上台前轻易通过了三个回合,这才把一众人失意的情绪拉了回来,而此时已经过了两个时辰,才出现了第一人。
这时有人惊呼:“原来如此。”
一旁便有人询问,他回道:“那个穿绿衣的人到现在为止,无论遇上谁,都是别人用什么元素,他便用什么元素何其交战,到目前为止已经用过五中元素。”
他这话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传播开来,凡修行之人皆是知晓,自然之力虽然容易掌握,但修行法门变幻万千,一般修行者只是专修一种元素之力,且要想有所成也许花费些功夫,便是备受看中栽培的人,也不过至多掌握两三种元素,而穿绿衣的人已经使用过五种元素,且都和对方使用相同的元素对战,又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不可知之境,众人心头一下涌现出这个词语,如此一来便说的过去了,众人又想,既然他已入不可知之境,那么另一人自然也是,然后仔细观看红衣人和人比试,只见他伸手一指有如星辰闪耀,他居然是极少有人修炼的星辰之力的修行者,且一样是入不可知之境的强者。知道了这些,便是一些极度自以为是的人,也不再认为前面失败的那些人是学艺不精,而他们也不敢再去轻易挑战。
虽然吓退了一些纸老虎,但真正有实力的人自然也不会因为不可知之境而畏惧,顷刻之间,便又有两三人通过,虽然也有些失败者,但他们输的已经不是那么狼狈了。
又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上去的人已经不如最开始那么密集,但大都坚持到第三回合才倒下,更有几人通过了测试。
而在另一边,红衣人正和一个高大汉子相对,只见红衣人身形快如闪电,一挥手星光闪耀,而高大汉子速度却也不落下风,顷刻便躲过攻击,而后更是用风雷两元素趁间隙进行反击,红衣人略有吃惊,不想此人居然有这本事,本欲想和他再战,只是三个回合已过,便不再出手,示意起通过。而他也是最后通过的人,在此之后,便再也没有人走上台前。
而从头到尾,在三个回合之后依然站立,通过测试的,诚如齐盖之言,一共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