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所有道理如出一辙。
经过了近千年的稳定,现在人间的六王正致力于分裂之中,他们对疆土之争热情不减。
人间繁华,六王小聚。一直以高姿态咄咄逼人的分裂分子火王,凡事是意见最大而最不遵守秩序的一个。
因为天上突然飞来一只巨大的老鹰,他们纷纷认为这只鸟是出于女儿国的凤凰岛。因此,纷纷要对女儿国国王琉璃进行讨伐。
然而火王作为一个挑事者做人的态度过于嚣张,几十年来都养成了一个开会迟到的习惯,这让其他几人的心里也很是不爽。
火王最近这一年来不知何故变得非常的飞扬跋扈,目中无人,他特别针对的人除了女王琉璃,还有地王暮天,因为历代以来都是地王作为代表在召开六王会议,他对此表示特别的不服气。
今日和往日一样,他强烈要求提前召开三年一度的会议,自己却迟迟不来。
其实火王和几王的矛盾也已逐日激化,这次大会本来的目的是要解决火王挑起的一系列事端,由于鹰的出现,矛头才指向了琉璃。此时主要人物没有出场,其他几王并不想主动惹事,便开始表达他们对火王的不满。
水王说:“会议召开的时辰已到,而火王每次都迟到,地王,他这样做是不是也太不把六王大会当回事了?”
雷王说:“是啊,这次六王会议他强烈要求提前召开,而自己却迟到,真是目中无人。”
地王说:“时辰已到,六王大会准时举行,我们就不等他了。”
雷王:“但表决会必须六王都参与进来,如果火王没有参与,这个表决有用吗?”
地王:“如果他继续这样无视六王会议的重要性,那么我将取消他的参会资格,以确保六王会议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大家现在有什么需要讨论和解决的问题都可以提出来。”
风王:“不知女王对清流道纠纷有何看法?”
女王:“清流道是南国居民与我国人民来往的通道,世代以来没有设立关口,也不收取费用。火王把清流道据为己有,实在不合情理。此次我前来,是希望通过大会表决撤销关口,取消不合理收费。同时,南国居民肆意在我国海域内捕捞鱼虾,已迫近我国腹地,希望火王蒙遵守历代以来的契约,让本国居民在自己的海域中渔业。”
风王:“火王确实欺人。昔日我在两国相邻地界种植了大片珍贵楠木,火王指使边防居民随意砍伐,还对山中生物随意射杀,我实在不能忍受他的所作所为。”
地王:“地界是否划清?”
风王:“两国相邻有一片草原,火王非说那片草原属他所有,而历代先祖本以此地平分,他实在是信口雌黄。”
地王:“还有谁与火王有纠纷?”
雷王:“南国人与我国商人做买卖,以次充好,强买强卖,不讲信义；并指使他国居民开垦我国土地,我已不能忍其所为。”
地王:“水王可有意见?”
水王:“水火相隔甚远,并无利益之争,我对火王无话可说。”
地王:“火王要我将景城割让给他,实难相从。”
雷王:“火王所为,真是要挑起天下事端。地王觉得此事当如何处理?”
地王:“边界之争,我们不能退让,历代国界怎么分,今日还怎么分。只是我们需要重新规划地图,建立更清晰的坐标和瞭望塔,不能让地界显得模糊不清。”
水王:“那火王可会答应?”
“当然不能。”火王答道。他突然出现,穿了一身火红,煞是耀眼夺目。
他大摇大摆走进席位之中,并让随从取出食物享用。
雷王忍不住说道:“火焰,你实在目中无人。”
火王:“我未到,你们私下开了会议,是你们眼中无我,还是我眼中无你们?”
地王:“会议在巳时准时举行,午时准时结束,这是你的要求。”
火王:“全员到齐才能举行会议,否则所议作废,这也是你的规定。”
雷王:“3年前你私自决定六王会议每三年来次,而你明知我们是每年都有会议的。前年会议你不来,去年你不来,我们就每年等你,每年都任你胡作非为吗?”
火王:“我不来是因为我抗议。这2000年以来发生过18次大海啸,十次大地震,地界早已不是原来的样子,我的国家遭受了灾难,你们在吞并我的国家,难道你们不是心知肚明?”
地王:“你遭受的,也是我们遭受的。国泰民安需要规划和治理,不是靠强取豪夺得来的,蛮干是不会让人屈服的。”
火王:“不屈服?总有一天我要你们所有人都屈服。”
地王:“今天我们是来解决问题,不是来恶化矛盾的。”
火王:“好,我们来说说上个月发生的事。对那只在六国上空飞来飞去的大鸟,琉璃你有何解释?”
女王:“我希望我们把前面的事情一件一件的讨论清楚之后,再来讨论这只鸟的事情。”
火王:“前面的事情,桩桩件件,你们大不了说我这个人蛮横,抢夺了你们的东西。我就算小抢小夺,也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什么破坏。倒是你那个荒岛上跑出来的禽兽,那么巨大凶险,它要是想对我们人类做出什么破坏,无辜的老百姓怎么招架得住。”
女王:“此鸟并非来自我女儿国。”
“世人皆知它日出时从凤凰岛出现,日落前在凤凰岛消失,难道凤凰岛不属于你女儿国吗?”
“它只是从那个方向出现之后又原路返回,并无证据可证明他是凤凰岛之物。”
“此鸟装神弄鬼祸乱人心。因为传说它在江中救了一群人,现在我南国人都将那老鹰当神一般供奉,还为它修建了庙宇,香火不断。琉璃,我怀疑此鸟是你在凤凰岛秘密饲养的凶禽。”
“凤凰岛是禁岛,自古以来无人踏足。我女儿国居民从来不曾靠近此海域100里范围之内,怎可能去饲养凶禽?”
“谁去监视过你们?谁可以替你们作证?你说的话除了你女儿国的人之外,无人得知。一切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是否胡编乱造,只有你自己心知肚明。”
“火王,当年我们六国先祖开疆辟土时,我女儿国国王星与荒野之神立下誓约,绝不踏足凤凰岛半步。此是史实,六国皆有史书记载。如今只不过相隔2000年,火王就能忘记历史吗?”
“当年的约定只是当年的约定,如今2000年已过去,你说你从未踏足凤凰岛,可敢发誓?”
“荒神允许女儿国历代女王都可以进入凤凰岛中,只是我们的星女王一生未入此岛。因为凤凰来自凤凰岛。凤凰是国家的辅臣,500年一次涅盘,必须有女王护法。除了凤来国的国王,其余的人不可进入凤凰岛,因为荒野之神……”琉璃说到这里时,眼里充满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看不懂的神色:“将粉碎他们。”
她没有说“杀死”,也没有说“毁灭,”而是说的“粉碎”,而“粉碎”真的是一个可怕的词。一个人被粉碎,那是多么凶残的画面。
“妖言惑众!为了证明你此话属实,我愿意以身作则,身先士卒。与你到岛上体验一下你说的“粉碎”,好让我知道会受什么样的惩罚。”
“与神之约,绝非儿戏。火王,如果你不爱惜你的生命,我便陪你走这一趟。”
火王被她坚定的语气和眼神吓得心虚。
“我要带500随从前往。”
“他们不是你的陪葬品。”
“只恐受你毒害。”
“你自行前往,我不奉陪。”
“你……”火王一时语塞,一个人去,他没有那个胆量。
“二位莫要争吵,史书有记载,凤凰岛是禁地,擅自进入者将遭遇荒野之神,而荒神是一位凶神,是天地间不受天帝管束的几大恶神之一。我们凡人之躯还是不要去那蛮荒之地的好。”地王来为火王解场。
“那恶鸟一事,难道就此作罢?”火王仍不甘心。
“也许它是天家之物,因看管不力,不小心溜出来了一天,现已召回,不会在人间出现。”琉璃说。
“一派胡言。我这一生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鸟兽是天家之物。诸位都默不作声,难道你们一点也不害怕那凤凰岛的妖禽怪兽再次出来祸乱人间吗?”火王说。
水王说:“据说凤凰岛只是凤凰栖息之所别,无其他生物。”他们并不想以身犯险,只是想看热闹而已。
火王说:“如今凤凰已死百年,那荒山野岭是聚妖盘虫之地,难道诸位真的相信这百年以来那岛上没有滋生异类吗?”
“如果诸位确实不放心,要去凤凰岛一探究竟,好!琉璃自然欢迎。只是荒野之神早在凤凰岛布下结界,怕你们此去也是有去无回。”女王说。
火王:“结界?怎么以前不曾听过?”
“神与人君的契约怎么可能人尽皆知?诸位若不信,可以尽管一试。”
“该不会是你在危言耸听吧?”
“去不去由你决断,我都已经说了,你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我女儿国国王历代以来没有人修习武术,你我心里都清楚。我能布阵,但是我的阵法又岂能困住你们一群野心勃勃的人呢?既然你把生命当儿戏,要去凤凰岛。那么请随意。”
火王不再多言。琉璃口口声声说他去就是送死。就算他再怎么不信,心里也有惧怕。
“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清流道的关口请你撤销。”
“哼!我想要解决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一个结果。六王大会不开也罢。”
“火焰,既然你不想参与会议,那么会议结束以后,通知会下发到你的手上。”
“你一个女人不要在这里耀武扬威。”火王做了一个捏手的动作:“别把我敬你当做我怕你。”
“那么请你留下来,开完六王会议,让我尊敬你一次。”
“哼,你不过是一个嘴巴会说,但是一点能耐都没有的女人,这是强者的天下,下次见面我们以武力决胜负,谁胜谁就有发言权,败了就别再逞英雄。”
其实除了地王之外,其余的几王早对琉璃有不满之心。女儿国富饶且独立,是个得天独厚的风水宝地,历年来被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统治,简直就是上天赐予的一块美食,白白的送给了她。
雷王说:“我同意火王的提议,下次我们在武功上一决高下。”
地王忙说:“琉璃是女儿身,不必参与比赛。”
水王:“从此以后六王会议不再有发言权,她就可以不参加比赛。”
地王:“请等一下。为什么火王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你们的矛头就一至指向了琉璃。”
水王:“不是我们针对女王。这一个月,“神鹰”一事在天下传得沸沸扬扬,想必地王也有所耳闻,凤凰岛多妖魔禽兽,我们早就建议将此岛铲平而毫无结论,此后乱天下者恐怕不是火王,而是凤凰岛的妖物。女王要是没有本事克制那些妖物,让它们来祸害天下,那你还有什么资格来参加我们的会议呢。”
女王:“凤凰岛不准外人踏入,连凤来国的居民也不能踏入。这是祖制。我说了那只大鸟不是出自凤凰岛。让你们去查看你们又不去,还想怎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和眼神之中突然充满了愤怒,让人害怕。
雷王:“每次提起凤凰岛你就怒气冲冲,我不知道你为何如此愤怒。”
女王:“凤凰岛本不准外人踏进一步,违者格杀勿论。”琉璃还是非常生气,而且她说话的时候咬牙切齿。她的眼中冒着怒火,一字一句,语气里面充满了杀机。她已经没有耐心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你刚才还说了让我们自己去。”风王冷冷的说。
“去就是死。我若不加以言明,就是我对你们生命的轻视。”
“那你刚才是轻视我们的咯!”风王又说。
“自寻恶果的人,不加以阻拦也罢。”
“一片荒岛,我没有什么兴趣。”风王打住话题,不想把自己真的套进去。
火王说:“琉璃,你到底是在掩饰什么?每次说到凤凰岛,你就变了一个人。是不是因为凤凰岛上确实有你不敢说的秘密?”
女王看火王的神情,突然充满了强烈的仇恨。她突然整个人发起抖来,像是极力的忍受着什么站起来,脸色也变得惨白。她的声音都变得哆嗦起来:“再说一遍,凤凰岛绝不允许外人踏入,违者:死!”
众人只当他受了刺激,心脏病发作。因为,她的母亲海语有很严重的心脏病。每次当他们提起要上凤凰岛,她就勃然大怒,恨不能将人生生扯碎一般。她越是这样,其他人心里就越是充满了好奇。但他们确实也不敢贸然上凤凰岛。因为那真的是一个充满了可怕的诅咒的地方。
火王:“好,我们就别在此事上争论,3年之后我们再做一个公平的决断:谁的武功最差,谁就退出六王会。”
女王:“清流道的事情还没有解决。请你撤销关口,也不要向我国人民收取费用。”
火王:“不可能。”
女王:“清流道是我先祖星所建。收取费用也轮不到你。”
火王:“我收取的是你们国家的人到我南国来的入国费。不交费你可以不来。”
女王:“我们需要团结,国家才能繁荣,人民才能过上好日子。”
火王:“此事我不与你纠缠。三年后只要你打败我了,我一切都听你安排。今日我还有事,告辞了。”
“地兄,水兄,雷兄,风兄。小弟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三年以后我们在武力上一决高下。”
地王:“不妥。你这个提议我们并未通过。”
风王:“我同意火王的提议。”
水王:“我附议。”
雷王:“我也附议。”
地王大惊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们会同意他这么无理的提议?”
各人心怀鬼胎,都不说话。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三年以后将成为最强的王。
雷王:“三年之后,我们在比武大会上再一决高下吧。告辞了,地兄。”
“告辞。”
“告辞。”
几人相继离去,剩下地王和琉璃两人在当场。
地王对琉璃说:“他们的变化让我感到害怕,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突然之间如此迷恋武力。”
“最近几年,他们都变得古怪了。山雨欲来风满楼,可能天下的一场动荡在所难免。”
“如果我们想维持和平,该怎么办?”
“多年以来,你我同一阵营,他们想要太多的自由,而我总以条例去对他们加以约束,少了我,你的力量就会削弱。他们想制约你,也想制约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我分离出去。”
“琉璃,你不能退出,我需要一个队友。”
“无妨。三年之期尚远,我自有对策。今日事已毕,我也先行告辞了。”
“好,再会。”
“再会。”
琉璃坐在轿里,心潮起伏,豆大的泪珠忍不住从眼角滚落。100年前那场残酷的打斗历历在目,使她心如刀割。
她的悲愤不能向任何人提起,只能独自咽下。
仇人之子就在眼前,却不能将他们手刃。不仅要装作是他们的朋友,还要对他们一味忍让。
爆发吧!她也想。来一次轰轰烈烈的决斗。
但是不能,她是个女王。她要以天下人为重,以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利益为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