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五左手持紫竹剑鞘横亘于胸前,右手抬起,体内丹田灵力奔涌,激发那蕴养在剑鞘中的法则秩序之剑,凭空幻化而出八尺火焰之剑。
心中默念剑法,剑招一展开便涌现一股莫名名波动传来,饶是剑尘修行数百载,阅尽剑法典籍也未曾见过这种奇异之事,尤其是其内竟蕴含的引动神魂悸动的气息。
稍晌,长剑消散于空气之中,一点真灵归于剑鞘内,莫五收剑而立,恭敬的道,“还望师傅指点”
剑尘颔首道“此剑法剑招倒是平常,只是其内含有神秘莫测之伟力为师也未曾见过,若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倒是甚好。”
“弟子谨遵师命”莫五恭敬的答道,于是拱手作揖,神色间带着深思便回到居所之内。
莫五盘坐于卧榻之上,丹田灵海之内,修为正在一丝丝的缓慢的增长着,遵循着剑尘的吩咐,莫五正在思考如何能做到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夜色渐浓,月,已隐入云梢。
朦胧中,莫五似乎睁开了眼睛,望向无垠的大陆尽头,无尽的山巅原野上,影影绰绰闪烁着幽炎,似乎是感受到了莫五的注视,数不尽的幽炎中几缕最为强大的向着莫五在致敬。一瞬间莫五感受到了一似乎自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是君主在审视自己的子民。
黑暗茫茫,九幽炎,烧穿了劫尽洪荒,化作黑芒。此时莫五体内时刻勤勉修炼的火焰御放之法自行催动,笼罩在身体的周围,此时的火焰愈发的幽冷了。收到火焰激发,莫五灵海之内向外散发着那种天地之魂悸动的气息,遇到幽冷火焰丝毫无惧,但其只在莫五天灵三尺之内才能感受得到。
对此,入定内观的莫五一无所知。
直到破晓即将来临,这夜迎来了最后的黑暗。幽冷火焰不断凝聚凝缩,不甘于回到丹田之内,凝聚出核心所有的精华,似乎宿命一般钻进了莫五的眼睛。莫五只觉得眼睛内传来极为寒冷的灼烧之感,如此的矛盾,如此的真实,又如第一次凝气那天一般。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传来,紫气东来之际,黑夜不甘的缩回了所有的身影,笼罩在莫五灵台周围的神魂气息感受到莫五睁眼的目光的召唤,转瞬间,尽数融进了莫五的眼眸。
莫五的原本就比常人的眼睛里多一丝浓黑,此睁眼之时,一双名目内尽皆是墨色。
眼睛乍一睁开,乌黑光芒射出三尺,幽冷的火焰中蕴含着悸动神魂的气息,在能量强度上不弱于普照天下的昊天圣芒,这是十分弱小罢了。
碰撞之处的虚空都湮灭了那么一处极其微小的空间。
“啊”莫五眼神里传来一阵刺痛,随即便消失不见,便是的乌黑的眼眸都恢复了正常。
莫五,站在地上,伸展四肢,感受着久违的活力。
“昨晚好像梦到了什么,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可能是从小比开始以来一直紧绷着精神,许是太累了”自言自语的莫五走到庭院内,展开灵力,竟然无语的发现的灵力竟然倒退了一些回到了刚进入筑基时的样子,只是灵力更加精纯了,虽然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在里边。
从最熟悉的道剑入手,赤霄式展开,火焰飞舞往来,忽前忽后,忽有忽无,时而化作八尺火焰之剑,时而化为护体灵盾,好不神奇。当展开剑法失莫忘之时,之前那吟起剑诀就能引发的神魂气息却消失不见了,此时决赛在即,无疑给莫五带来了巨大的阻力。
回忆起早晨自自己眼睛里射出的黑芒,莫五不禁想起了师兄讲过的关于人族天赋的讲解,难道,那就是我再筑基期挖掘的眼睛里蕴含额宝藏么!于是便集中灵力通过筋脉运向眼睛,目光一凝,射向院子内的一株灵草。灵草便如烈火焚烧过一般化为灰烬,泯灭于空气之中。
“这小草附近仍然留存着神魂气息,难道是开启了身体宝藏之后,吸收了其他的能力?这却也不是一件坏事啊。”莫五右手插在泥土里感受着。
“听闻肉身宝藏极难开启,无一不是人间翘楚,此幽炎瞳术还是少用为妙,以免引来祸端。”即使莫五年纪尚小,对人情世故了解极少却也知道怀璧其罪的道理,正是这小心谨慎、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态度才让莫五在这动乱大劫中有一席安身之地。
低头望向怀里,褶皱的皮卷上的字又点亮了几颗,只是不知道有何用处。
决赛即将开始姑且不提,就在莫五清晨第一次睁眼的刹那,九幽之巅,莫四背身独立,喃喃道“哎,眼睛已经睁开,其他各组也大概都准备就绪了,最多不过甲子的光景,大计可期,只是我那孩子却......”
雍州与神州之西,无尽泽国笼罩着袅袅仙境,九凤栖梧,蛟龙踏波,瑶池仙女娇面含媚,青锋修士神态无双。
此时蓬莱之内一片欢喜之色,原因是太上长老当年亲手移栽的混沌青莲,开花了。
此青莲原是那万界初开之时,于鸿蒙混沌之中孕育的一点青莲真型,经历数万载的日月精华滋养,终于开花结果。但见,万片荷叶覆水,绿如翡翠含仙清,千瓣神莲拱绕,娇如月媚蕴圣灵,混沌青莲,一世情缘,皆是缘。
就在这蓬莱弟子欢呼喝彩之时,荷叶之上,仙芒绽放,莲蓬周围,瑞气盈天,强大的生命波动传来,蓬莱各岛主皆前往仙主闭关之地纷纷道贺。
蓬莱仙主,夕颜仙月,此刻正站在蓬莱之巅,俯视着莲池之内的异象,不禁莞尔,暗道“天机子却是多虑了,蓬莱瑞彩霞照,乃是大吉大昌之象,何来动荡三界之乱,凡界各宗虽纷争不断不过是小打小闹,冥教与魔宗,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至于神界与九幽之争向来未曾停止过却也无甚大乱。”
此时蓬莱六子皆在池塘附近,六子之首鸢道士,面色平静,看不出来是喜是忧,其余众人皆是一片欢喜之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