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斯人笑道:“燕贵宾的轻功其实非常难得,只是内力欠了些火候而已,在下是六级护法之一,名叫多伦巴。”r
燕子飞道:“原来是六级护法,在下输得心服口服。”说完,退回原位坐下。多伦巴也退了下去,瞧他站在一堆波斯人中,也不是很起眼。r
群雄见燕子飞败下阵来,心知区区一个燕子飞,人家就派出了六级护法,自己要是上场的话,人家一定是派出更强的对手来,总之是,让你们西域武林处处不如人家,好叫你们明日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说什么激烈的言辞。r
场上安静了一会,只见那胡八刀突然站了起来,向场中走去,边走边道:“贵教的人,我也不认识几个。我是用刀的,也请贵教出来一个,大家在刀上比试比试。”r
那七级执事回头望了一眼,嘴角一努,只见一个波斯武士走了出来。胡八刀眉头一皱,心想你这也太小看我胡八刀了。那波斯武士似是看出了胡八刀的心思,拿出一把宝刀出来,在胡八刀眼前一亮,道:“这柄刀的刀柄上有六颗宝石,我虽然是武士的身份,但只要我愿意,本教的光明圣使随时都可以将我转为六级法王。”r
胡八刀听后,笑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那波斯武士道:“我叫哈吾尔。”胡八刀道:“好,请接我第一刀。”话音才落,一抹刀光朝哈吾尔飞了过去,有人发出了一声惊呼。哈吾尔却连眉头也不皱一下,右臂微微一动,只听“当”的一声。r
众人还没看清他们是如何拼刀的,胡八刀哈哈一声长笑,瞬间攻出六刀,这六刀分别是砍、斩、切、削、刺、挑。每一刀均是迅猛而又沉稳,大有一派宗主之风。方剑明在场外见了,微微点头,心道:“这胡八刀的刀法倒也不错。”r
哈吾尔脸上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手臂忽地一振,手中刀化作一片光雨,接住了胡八刀的刀势。本来是八刀,但响声却只有一下。r
“当”的一声过后,胡八刀凌空飞了出去。他在半空挽了一个刀花,那刀花甚是奇怪,并不立即消失,而是急速的扩大,而胡八刀的人从刀花之中窜了出去,一刀攻向哈吾尔。一时之间,谁也看不出这一刀的走向,哈吾尔的面色这才显得有些凝重。r
有人惊呼道:“胡八刀的第八刀。”话音一落,哈吾尔大叫一声,一刀斩了出去,瞧他手上劲道十足,但刀风却只是“咻”的一声微响。r
说时迟那时快,两股刀气撞在了一块,哈吾尔脚下的地毯突然翻动起来,就像一条蟒蛇在里面疾游似的。一股狂风扫过场心,直达周边。须臾,两人身形分开,胡八刀翻飞出去,哈吾尔“蹬蹬蹬”退了三步。r
胡八刀落地后,深吸了一口气,将刀收起,抱拳道:“阁下刀法果然了得,胡某佩服。”r
哈吾尔将胸口的一股翻腾之气压下,道:“胡贵宾的刀法,在下也是佩服,改日有机会的话,在下一定向胡贵宾再讨教一二。”r
胡八刀哈哈一笑,道:“这一天,我相信很快就会到来。”也不管对方听懂了自己的话没有,转身走回自己的位子,与身边一个长袍老头低声交谈。r
哈吾尔退下去后,孟德突然站了起来,身形一愰,人便到了场中。众人见了这手轻功,为之骇然。他的位置距场上比较远,而且中间还隔了许多人,谁也没看清他是怎么施展身法的。r
那七级执事面色微微一变,还不曾开口,只见一个身穿灰袍,足有七尺多高的波斯老者从那堆波斯人后走了上来,人群自动分开,给他分出一条道。七级执事面色一喜,迎上去,躬身施礼道:“属下毛里斯,拜见十级法王赞比甘。”r
众人一听这人是十级法王,均是瞪大了眼珠。在传言中,波斯圣教九级及其以上的角色,无不是顶尖级的高手,现在终于有一个十级法王露面,大家都想看看他的武功究竟有多厉害。r
那名叫赞比甘的十级法王道:“毛里斯,不必如此多礼,你的品级虽然只是七级,但现在的身份是欢乐堂的副堂主,在这里,只要你说一声,本法王一定照办。”r
毛里斯听后,显得有些受宠若惊,才要开口,孟德突然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你。”r
赞比甘听后,双眉一扬,道:“你要找谁?”r
孟德一个字一个字地道:“我找贵教的马兰迪。”r
毛里斯面色微微一变,道:“敢问孟先生与本教的马兰迪法王相识吗?”r
孟德语气冷冷地道:“虽然不认识,但他的大名我早已听说了。”r
赞比甘哼了一声,道:“马兰迪不在教中,你要比试的话,找我便是。”r
孟德冷笑一声,道:“你还不配!”r
赞比甘面泛怒容,但随即忍了下去,道:“你看不起本法王,本法王并不怪你。马兰迪确实不在教中,明早才可回来。听你的口气,你与马兰迪似乎有些过节。”r
孟德大笑一声,道:“过节还算不上,我只是代家师向他请教而已。”r
赞比甘听后,想了一想,面色一变,道:“你是孟炳良的徒弟?”r
孟德道:“不错。”r
赞比甘笑道:“我听马兰迪说过,二十年前,他与令师比过一场,险胜半筹,你不会为此事而来吧?”r
孟德哈哈一笑,道:“家师当年的确是败在马兰迪的手上,但马兰迪却不知道家师在和他比武之前,已经中了一种奇毒,若非他老人家内力深厚,只怕没和马兰迪交手,人已经被毒死了。家师回来后,强撑了十年,才驾鹤西游。这十年来,我苦心练武,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与贵教的马兰迪交手。”r
第六十章(744)封王大会(7)r
赞比甘道:“令师既然中毒,当时为何不向马兰迪说明?”r
孟德道:“家师是何等人物,如果说明,岂不是自降身份?想当年,他老人家也曾向武当派的开山祖师,一代武学大宗师张三丰张真人请教过。这样的人,纵然是只剩一口气,也不会向人示弱的。”r
群雄一听,皆是吃了一惊。他们不知道孟德是谁,也不知道孟德的师父孟炳良是谁,但张三丰,那可是天下闻名。能向张三丰请教的人,自身武功绝非寻常,不管是多少招落败,哪怕只是一招,放在江湖中,跺跺脚,也是能令武林震动的角色。r
张大干与孟德结识以后,曾听他略略说过,他师父孟炳良昔年曾是汉王陈友谅麾下的一员大将,后来见陈友谅刚愎自用,又无端端的伙同另外几大高手和张三丰打了一架,落败后,退出天下之争。至于以后的事,孟德没说,因此,他也就不知道二十年前孟炳良和波斯圣教十级法王马兰迪的事。r
赞比甘道:“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今日我波斯圣教空前强大,别说令师还活着,纵然张三丰仍存活于世,本教教皇一旦出手,天下无人能是他的对手。”r
忽听一个声音道:“尔等无知小辈,张真人要是听到你这话,非要打你三下屁股不可。”r
赞甘比面色一沉,游目四顾,冷笑道:“是哪位高人在与本法王开玩笑,请出来一见。”r
那声音道:“你真有本事的话,无论我使用什么功夫,你都能找到我。你转了半天眼睛,还没找到我吗?可见你波斯圣教也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r
场上的所有波斯人,都在寻找说话之人,但一来场上人多,二来那声音飘飘忽忽,分明就是一个内力深厚的高手施展分音功,疑惑众人。因此,看来看去,仍然没找出是谁。r
这个声音自然是方剑明发出的,他的易容术得了澹台弼(上部中的西门先生,修改后的)真传,加上内力深厚得令人可怖,嘴没张,但暗中逼出一股气,形**声,把坐在他旁边的任孤舟也都骗了过去。任孤舟都没发觉,其他人就不要说了。r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施展这种功夫,而且旁边有一个高手,方剑明说了最后那句话后,便不没再说,任由赞比甘如何激他,他像看小丑似的望着场上。r
孟德道:“赞比甘法王,这位高人的武功比起你来,却又如何?”r
赞比甘道:“雕虫小技,他真有本事的话,为何不出来与本法王一较高低?藏头露尾,算什么高人?”r
孟德笑道:“这位高人是不屑与你交手,你既然要代马兰迪出头,我就会会你,看你手上功夫有没有嘴上功夫那么厉害。”r
赞比甘找不到方剑明,全部怒火发泄在孟德身上,冷声道:“马兰迪是本教法王中武功最高的人,你要找他比试,首先得过我这一关。如果你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本法王劝你还是趁早离开西域。”r
孟德淡淡一笑,道:“我虽然不住在西域,但这次前来参加封王大会,早已把自己当做是西域人,贵教难道就是如此待客的吗?”r
赞比甘道:“本法王懒得和你废话,你要如何比法,请说出来。”r
孟德眼睛一转,道:“你最擅长什么?”r
赞比甘道:“这话是什么意思?”r
孟德笑道:“我要在你最擅长的功夫上将你击败。”r
赞比甘气得脸色铁青,道;“你敢和本法王比试内力吗?”r
孟德想也不想地道:“怕你不成。”伸出双掌,道:“这种比法非但有趣,而且最是刺激,我相信场外的人都喜欢看。”r
这话确实不错,比试武功,到最后关头,大多是以内力的强弱决定胜负,内力强的话,就可多支持一些,那胜的机会就要大得多。因此,一般的人都想看到底谁先倒下。当然,内力也不能决定一切,只要武功够高,内力足够,也能战胜内力比自己深厚的人。r
赞比甘见孟德伸出双掌,微微一哼,走上前去,距离孟德还有一丈时,顿住脚步,道:“既然要比,那就要比得高明些,咱们隔空相较。”话罢,双掌自胸前缓缓推出,一股真气涌出。r
孟德笑道:“悉听尊便。”掌上逼出一股真气,迎向对方。场外的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出大了,会影响两人的比试结果。r
两人内力浑厚,一袋烟功夫之后,孟德面色如玉,隐隐透出一股黄色;赞比甘面色深沉,隐隐泛起一种棕色。r
不多时,两人身周荡起一圈圈宛如水纹的气浪,好在两人控制得住,只将气浪形成在七丈之内。那气浪越荡越激烈,到了最后,终于形成两个光圈,罩着二人。r
蓦地,两人双脚离地,凭空升了起来,脚底所产生的吸力竟将地毯吸住。随着两人不断的升高,地毯向场心收拢,吸住的地方则是形成了两座高峰。r
突听“砰”的一声,两人从空中坠落,地毯紧跟着滑下。孟德落地后,双手在胸前急速地转了十圈,面色显得十分苍白。赞比甘落地后,面色却红得宛如喝醉了一般,身形晃了一晃,张嘴喷出一口鲜血。这口血,他如果忍住的话,自然是他胜了,但他既然吐了出来,获胜的一方当属于孟德。r
张大干知道这场较量,结果无论谁输谁赢,两人都绝不会好过。因此,他见两人罢手之后,将身一晃,到了孟德身边,关心地叫道:“孟老弟,感觉如何?”r
孟德张嘴一笑,道:“我还年轻,不妨事。”r
赞比甘冷冷地望了他一眼,咬牙道:“算你赢了。”r
孟德道:“什么叫算我赢了?你不服气吗?不服气的话,咱们再来,我有的是力气,而且我手上的兵器还没动用呢。”r
赞比甘大喝道:“你有兵器,难道我就没有?”r
“赞比甘法王,什么事让你如此大动肝火?这里的人都是本教的贵宾,你难道忘了吗?”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瞬息间,赞比甘身边多了个一身白衣的波斯老妇。r
“拜见净水使者!”r
除了赞比甘之外,场上所有的波斯人齐声叫道。r
第六十一章(745)封王大会(8)r
群雄一听这波斯老妇是净水使者,大吃一惊。张大干只觉对方身上有一股充沛的压力直袭过来,他身形一闪,站到了孟德身前,腰板一挺,道:“原来是净水使者,失礼,失礼。”r
场上轻轻扫过一道微风,张大干的身子微微一晃,那净水使者却屹立如故,脸上一片慈祥的笑容,道:“尊驾就是‘不倒翁’张大干张兄?”r
张大干道:“不敢,不敢,正是在下。”心头想道:“我们暗中较劲,她不动,我的身子晃了一下,而且看她的样子,似乎只用五分力,而我却用了七分力,波斯圣教果然是高手如云。如果难以抗衡的话,我还是劝劝孟老弟,越早离开越好。”r
净水使者道:“张兄客气了。”抬起头来,对群雄道:“在下是圣教六大使者之一的净水使者,名叫波海亚,现为欢乐堂的堂主,若有招待不周之处,各位还请原谅。”r
群雄面面相觑,谁也没有吭声。波海亚微微一笑,道:“今晚的这个小节目本是娱乐性的,想不到会搞成这个样子。张兄,这位是……”r
不等张大干介绍,孟德笑道:“在下孟德。波堂主来得正好,贵教的马兰迪法王可在?”r
波海亚微微一怔,道:“马兰迪有事外出,明早才可赶到,孟贵宾有什么事要找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