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就那么短短的十来丈距离,他足足游了半个多时辰,也没有游到头。这时,方剑明才知这个海域被木头人搞了鬼。回头看去时,那只最大的鱼已追近,张嘴咬来。r
危急之中,他将身一纵,从水里飞了出来,三丈、六丈、九丈、十二丈……忽听“砰”的一声,就在他跃起二十七丈来高的时候,脑袋撞上了一堵无形气墙,将他震得落下,朝大鱼的口中落去。r
他大吃一惊,身形一晃,堪堪避过对方的大嘴,脚尖还在对方的鱼头某处狠狠踢了一下,可惜这一踢,只把大鱼震得晃了一下。r
大鱼为之震怒,怪叫一声,带着其他鱼儿朝他蜂拥而来,大有将他碎尸万段之意。r
第三百四十三章(996)高手来临r
方剑明游不到岸边,又不能从空中出去,只得放弃了逃跑的念头,施展浑身解数,与群鱼激斗起来。r
他无数次险些被鱼吞到肚子里,至于他的身子,尽管已经练得坚逾钢铁,但也早已被冲击得七红八紫,痛苦难当。r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木头人才在岸边喊道:“先歇一会。”r
方剑明本来已经斗得精疲力竭,听了这话,如吃仙果,奋不顾身的爬到了岸边。不知怎么回事,那些鱼无论如何跳跃,都无法跃上来,个个呲牙咧嘴的,恨不得要把方剑明吞进肚里去。r
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休息了一会,方剑明喘着气道:“木头叔叔,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我哪斗得过它们。”r
木头人道:“斗不过也得斗,放心吧,有我在旁边看着,不会让你被它们吞掉的,只不过,苦头还是要吃的。”r
方剑明又喘了一口气,道:“木头叔叔,问你个事。”r
木头人道:“什么事?”r
方剑明道:“我的内力时有时无,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r
木头人道:“现在别问我?”r
方剑明诧道:“为什么?莫非你也不知道?”r
木头人道:“我当然知道。”r
方剑明迷惑地道:“那你怎么说……”r
木头人道:“臭小子,我知道是知道,但我现在还不能能告诉你,所以才会那么说。”r
方剑明道:“为什么现在不能告诉我?”r
木头人道:“因为不能告诉所以不能告诉,你休息好么了没有?”r
方剑明面色一变,道:“没有,没有。”r
木头人道:“那就别问这问那的了,再给你一盏茶的时间。”r
方剑明苦着脸道:“太短了吧,我才上来没多久。”r
木头人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留着力气对付这些要吃掉你的鱼吧。”r
一盏茶时间匆匆过去,方剑明又被木头人赶下了水。这次他学乖了,不像上次那样猛个劲的游,尽量节省体力,时而深入水底,时而破水飞出,仗着身形飞快,倒比上次好过了些。r
不过,他看上去依然显得很狼狈。神秘谷中,不时传来他尖叫的声音。r
方剑明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申时才醒,因为峨眉派没有发生什么事,大家也没去叫醒他。梳洗过后,吃了些东西,他向张大干问起今日是否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r
张大干说,除了人比昨日多之外,基本上没什么过大事,人们都在找寻大琴蛙,可大琴蛙一直没现身。r
方剑明本想把昨晚遇到的怪声说出来,但转念一想,觉得还是先不要说的好。r
时光易过,转眼天黑,吃过晚饭,众人闲聊了一会,早早睡下。这一夜平静无事,翌日天刚刚亮,便有峨眉弟子来报,说山下来了怪人。r
方剑明等人刚出得峨眉派,便见得许多人往山下涌去。于是,大家分散,混在人群中,往山下奔去。r
到了山下,只见人山人海,挤满了人,人们议论纷纷。r
方剑明与张大干挤进人群中往里一看,方剑明微微吃惊,张大干则是微微一呆。r
原来,偌大的一片场地上,只有那么六个人。这六人均是骑着怪兽,派头十足,一点也没把旁人放在眼里。r
这六个人是谁,方剑明当然认得出,从左到右,分别是气王商九、龙王蔡斗、刀王缪虚仞、拳王刑千里、火王红胡子、猪王宋天独。苗疆六大王,竟是来齐了。r
六人说说笑笑,看上去是在等什么人。r
方剑明看了一会,暗道:“难道他们在等司马宸宇的义父?不可能啊,司马宸宇的义父绝不可能有时间来这里,他与陈大侠之战,关系重大,他怎会有时间来这里,难道是在等司马宸宇?”r
正在猜想间,忽听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不多时,一只巨大的蜈蚣爬了上来,那蜈蚣上除了蜈蚣老人符无忧之外,还有司马宸宇和五个形同野人的怪汉。r
五怪汉中,一汉提着一柄银白斧子,一汉腰间插着管笛子,一汉手持长枪,一汉佩刀,一汉佩剑。r
方剑明看的心头大震,暗道:“司马宸宇的义父从哪里找来这么多高手,看这五个人的穿着打扮,一点也不像武林中人,莫非是隐居山林的隐士?”r
群雄没见过这么大的蜈蚣,退得远远地,好些人脸上都露出惊骇之色。r
苗疆六大王见司马宸宇来到,坐在怪兽上朝他抱了抱拳,司马宸宇含笑点头,眼神绕场扫了一下。r
这时,已有好些人认出他是谁,但畏惧他的名头,不敢叫出声来,只敢窃窃私语。r
司马宸宇一脸的微笑,忽然拱手道:“各位,司马宸宇这里有礼啦。”r
那些没见过司马宸宇的一听这个名字,顿时议论纷纷,好一阵吵闹。r
那手提银斧的汉子身形一晃,从蜈蚣上掠下,手中银斧隔空往地面一劈,喝道:“谁再吵闹,老子就给他一斧子。”r
只听“轰”的一声,三丈外的地面,竟被银斧发出的劲气劈了一道巨大的缝隙。r
众人为之大惊,喧闹声顿时停息。r
司马宸宇道:“在下知道各位都是为了琴蛙而来,也知道各位找了多日,始终不见琴蛙的踪影。我等这次前来,就是要琴蛙现形的。”r
忽听三声怪笑,三道人影划破天空,矫健如燕,落在场中,却是太虚殿的瞿墨生、麦七郎和温九娘。r
瞿墨生笑道:“不知司马公子如何能够将那琴蛙引出?”r
司马宸宇道:“三位想必就是瞿墨生瞿前辈,麦七郎麦前辈以及鼎鼎有名的潇湘渔婆温九娘温前辈吧。”r
温九娘双眼一翻,道:“司马公子,你倒还有些见识,不知你以及你的朋友来自哪个门派?”r
司马宸宇淡淡一笑,道:“说来惭愧,我等至今尚未立下门户,只因志同道合,才走到了一起。”r
瞿墨生的眼光一扫苗疆六大王,啧啧赞道:“六位好威风,瞿某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六位想必就是当年夏王明玉珍帐下的六大王吧。”r
气王商九“哈哈”一笑,道:“瞿兄好眼力,竟然还记得我们这等粗人。”r
第三百四十四章(997)引蛙出洞r
瞿墨生深深望了他一眼,笑道:“看尊驾的相貌,以及坐下奇兽,莫非就是气王商兄?”r
商九微微一笑,道:“好说,好说,正是尚某。”r
瞿墨生眼珠一转,道:“商兄何不向在场的各位武林同道介绍其他五位?”r
商九道:“正有此意。”于是,便把其他五位的外号以及名字说了一遍。群雄大多没听说过他们的名头,但听瞿墨生说他们曾是明玉珍的下属,不禁惊诧万分。r
瞿墨生待他介绍完之后,这才又望向司马宸宇,道:“司马公子,你身边的这几位,可否代为引介?”r
不等司马宸宇开口,蜈蚣老人符无忧冷哼一声,道:“姓瞿的,你罗里吧嗦的干什么,实话告诉你们,琴蛙我们是要定了。”r
瞿墨生是何等人物,听了他的话,心中隐隐动怒,但心知己方三人不是他们的敌手,忍了下来,嘿嘿一笑,道:“尊驾是哪位?”r
符无忧傲然道:“符无忧。”r
瞿墨生一听,却没有听说过,正要开口说些场面话,符无忧忽然冷冷一哼,道:“姓瞿的,老夫的名字,你大概还没听说过。但有一个人,却是你我的共同敌人。”r
瞿墨生一怔,问道:“不知是谁?”r
符无忧目中闪过一道厉芒,道:“说起此人,名头可是响亮得很,在场的只怕没有人不知,他就是武当派的开派祖师张三丰。”r
此言一出,全场一片震惊。r
瞿墨生面色一变,道:“符兄与张真人也有过节?”r
符无忧冷笑道:“姓瞿的,你居然叫他张真人,叫我好生失望。莫非你忘了那老家伙当年是怎么将你们打败的?”r
瞿墨生喟叹了一声,道:“当年我们联手挑战张真人,可张真人武功绝顶,我们不得不甘拜下风。输就是输,我们自认不是张真人的对手。”r
符无忧目光如电,道:“姓瞿的,你当真是这么想的吗?”r
瞿墨生道:“符兄难道不信?”r
符无忧发出一声狂笑,道:“老夫信你的话,岂非傻子?”r
瞿墨生面色一沉,道:“符兄说话最好客气些。”r
符无忧扬首一声长笑,笑声如同撞钟,直震得去群山回荡,群雄骇然变色。方剑明听后,心头暗暗吃惊,想道:“这老家伙的内功似乎又增进了许多。”r
“你笑什么?”麦七郎眼见符无忧眼中无人,不禁动了怒火。r
符无忧笑声一顿,面泛狞笑,道:“我笑尔等不自量力,敢来峨眉山染指琴蛙。你们太虚殿来了多少人,都一起上来吧。”r
潇湘渔婆温九娘听了这话,火冒三丈,忽然翻腕一掌拍出,一股劲道直接取符无忧。符无忧“桀桀”一笑,将衣袖一挥,顿时便将那股劲力化解了,并暗中发出了一股气劲。r
温九娘陡觉一股无形暗劲袭到,来势之快,根本就不容她闪躲,忙运起八成的功力,独臂一挺,只听“砰”的一声,劲气横扫,远远观望的人都觉得狂风扑面。r
“噔噔噔”三声过后,温九娘硬生生的退了三步,留下深达寸余脚印,老脸铁青。反观符无忧,却如同没事人似的。r
符无忧哈哈一声大笑,道:“你也算有些本事,接下老夫四成功力之后,居然还能坚持不到。”r
温九娘倒吸一口冷气。失去一臂后,本来令她武功有所减弱,但经过这段时间的苦练,她自觉武功比没断臂前进步了几分,本想这次出来可以大展身手,哪想到竟会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打败了。听对方说只用了四成功力,如果属实的话,其武功岂非还要在师兄之上,自己与师兄联手的,恐怕也难以与他一较高下。r
麦七郎眼见师妹受挫,心头震怒,也不见他如何发力,人突然飞了出去,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司马宸宇纵身跃起,将他截住。r
麦七郎喝道:“闪开。”双掌拍向司马宸宇。他是第一次见过司马宸宇,当然不知道对方的厉害。r
温九娘早已听说过司马宸宇的名头,知道他练有“白骨阴功”,面色一变,叫道:“师兄,小心,他会八大奇书之一的白骨阴功。”r
司马宸宇听了,笑道:“在下自从重获新生以后,如非遇到真正的强敌,或者非杀不可之人,绝不会施展白骨阴功的。”话音未了,两人的手掌已贴在了一块。麦七郎自恃过高,这才会毫无顾忌的与司马宸宇对掌。r
换在以前,司马宸宇早就催动“白骨阴功”,至麦七郎于死地。可如今的司马宸宇已不同往日,他只是暗自运起内力,面上带笑,看上去哪里是在与高手较量,分明就是在与麦七郎万万而已。r
麦七郎本想一掌将司马宸宇重伤,谁想发出的劲力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动静,心头一凛,自知内力远不如对方。就在这一刹那之间,耳边传来司马宸宇的声音道:“麦前辈真要与晚辈斗下去吗?”r
麦七郎心头更加惊奇,心想这小子竟还有余力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与自己说话,这等本事,比起自己,高了何止一筹。r
“麦前辈与令师妹想要琴蛙的话,又有何难?就算今日得不到,他日移驾龙岩山龙岩寺,晚辈一定给你老备份厚礼。”司马宸宇的话再次在麦七郎耳边响起。r
麦七郎听后,微微一怔,忽觉对方的力道减弱了,便顺势撤回了双掌,念头急转,口中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啊,司马公子功夫精绝,老朽佩服。”r
司马宸宇道:“麦前辈武艺精湛,晚辈受教了。”r
麦七郎身形一晃,退回了原位。r
瞿墨生眉头一皱,低声道:“怎样?”r
麦七郎道:“这司马公子武功高深莫测,麦某探不出他真正的实力。”却没把司马宸宇对他说的话说出来。r
瞿墨生沉吟了一下,忽而哈哈一笑,朝司马宸宇双手一抱,道:“司马公子好功夫。公子刚才说能找出琴蛙,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r
司马宸宇笑道:“我等来此,正是为了此事。各位若有雅兴的话,不妨跟随我等前去。不过……”说到这,顿了一顿,道:“不过,在下希望大家见到琴蛙之后,最好保持冷静,我怕它一旦被惊动,会招来什么毒物,到时有麻烦的可就是各位了。”r
人群中有人道:“司马公子的好意,我等明白,其实,像我等这样武功低微之辈,哪里有资格争夺琴蛙,只是想长长见识罢了。”r
司马宸宇道:“宝物乃有德者居之,我等只是顺从天命,将它找出来而已,至于它的归属,只怕也要讲一个缘分。”手臂一伸,道:“六位前辈,这件事就靠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