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冰清小镇
森林深处,一群落在枝头的凤鸟高高扬起脑袋,细长的五彩眉毛,尖锐清秀的眼睛,一身金丝绚丽的羽毛,透露出一种独特的傲气和高贵。
其中一只凤鸟抓紧枝干,在原地扑扇几下翅膀,从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动听曲调,像是在酝酿某些东西。
一声低吟,微妙幽雅的小曲逐渐形成,柔和文雅,旋律醉人。
原本枯寂的森林瞬间被曲声唤醒,花草伴随着清风摇曳,奇异的动物发出细微怪声,有些瘆人,这一切的景物,都被某种魔力所感染,变得如痴如醉。
溪水清澈甘甜,一只青蛙撑大腮帮,呱呱叫了几声,一个迅猛飞跃,栽进水里,溪流边,翠绿的树叶上滑落一滴露水,恰好落在婴儿脸颊上,一股清凉感惊醒了沉睡中的婴儿。
裹在被褥里的婴儿慢慢睁开眼睛,晃了晃脑袋,肚子传来一股饥饿感,突然毫无征兆的大哭起来。
很快,一只左后腿残疾的白毛雪狼出现在婴儿的视野里,雪狼右眼被一道倾斜向下的刀剑砍瞎,留下一道深厚的伤痕,看上去非常狰狞。
这只独眼狼露出锋利的利齿,在婴儿身上摆弄,顺带用鼻子嗅了几下,被褥内一角,露出一面雕刻着正字的玉佩,雪狼盯着玉佩,愣了一阵,狰狞的面孔逐渐收敛,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叼住玉牌和孩子一瘸一拐的走进森林深处。
......
岚海帝国,月沧地域极北部,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冰清小镇。
小镇内,一群孩子跑到一位老人的身边,其中一位孩子欣喜叫道:“坤爷爷,我们还要听故事,要没讲过的。”
这些孩子全部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挂着天真无暇的笑容,十分可爱,老人在看到这群孩子后,平淡的面庞略带几分微笑。
孩子们纷纷表露出期待的表情看着爷爷,他们最喜欢坤爷爷讲故事了,现在也是,因此孩子们的内心非常激动。
年迈的老人望着这群孩子,无奈笑道:“好好,我就给你们再讲一个新的。”
孩子们内心一跳,幼嫩小脸瞬间从激动变为喜悦,他们主动坐在爷爷身边,仔细聆听。
老人酝酿一会儿,他回想起某段惨烈的经历,眼中透出一股悲凉,苍声道:“霍王世纪三百年前,新世纪开端,年迈的帝王逝去,一位新帝上任,他手段刚硬,铁面无私,博得君主、域将的信任。
有一天,岚海帝国的一处雪山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敌对能量,后来经过情报得知,那座雪山突然拦腰崩塌一半,大量雪怪从雪山断层中里走出,但那些雪怪似乎受到了某物震慑,并没有离开雪山,而是一直处于戒备状态,守护雪山。
刚上任的帝王得知信息后,他无法容忍那股邪恶力量的存在,于是派遣大量军队势力,企图铲平雪山妖兽。
次日,一支万人规模的军队浩浩荡荡的向雪山出发了。
数日时间过去,派遣出去的军队了无音讯,直到某一天,一群残兵败将逃了回来,匆忙禀告,其余军队势力按照将士的说法都已经阵亡了,而且雪山在那次讨伐后,根本没有动荡丝毫,雪怪的实力远远超出了预料范畴,帝王听到此事后,满脸的不可思议,那股敌对力量的强弱,他早已看透,原以为派出高阶将士便可将其拿下,谁料尽出如此荒谬之事。
帝王逐渐冷静下来,再次派遣军队讨伐,许多强者都加入了这次战役,其中包括一位域将。
世事难料,第二支军队抵达雪山当天,休整片刻,便开始大规模进攻,厮杀惨烈,人类军队就像蚂蚁般被踩死,那些雪怪都属于顶尖战力,残兵信息情报有误,导致战役失败。
几乎全员覆灭,只有一位域将重伤侥幸逃离,报出所有战斗经过,帝王脸色一怒,随即下令将第一批所有残余军队抓起来审问,但那些人像是无声消失般,没有留下丝毫离开迹象,人已经不见了!
当时,那位重伤的域将提出了疑惑,他认为是中了雪山那些怪物的阴谋,所有的残余部队都只是雪怪捏造的而已,如此推断,第一次派遣的人都死亡了,那些活人都是它们制造的假象,拥有控制心灵肉体的怪物必然拥有于人类无异的智慧,而且无法推断他们的数量,整个雪山的实力将会成为帝国毒瘤。
经过反复地调查,疑惑被证实。
帝王开始陷入沉思,一位拥有与人类同等智慧的生物都拥有翻覆天下的战力,光凭人数压制,并不能造成丝毫伤害,这将是一个棘手的敌人。
某日,帝王派人大举宣扬,发布悬赏,召集大陆强者,一同讨伐,由于悬赏额度丰富,几乎所有符合条件的高手纷纷聚集一起,接受这次委托。
又是数日过去,强者全部集齐,不少接受悬赏的人看着如此庞大的势力,心里更是底气十足,贪帝国的油水,像是免费赠送一样轻松,此番行动,他们认为,只要在背后捡漏,便足以完成任务。
大量财物先行送给接受悬赏者,帝国的底蕴也仅仅流失了两成,这样做看似帝王吃了大亏,但在帝国威胁面前,一切都可以置身事外。
就这样,一股庞大的势力再次凝聚在雪山脚下,发起一场血腥战争,无数人在那场战役中埋没,大量雪怪纷纷倒下,眼看胜利在望。
可人类的不停讨伐,似乎惹恼了冰封在雪山中心的强大妖兽,一位可以化身为完美人形,拥有与人类相同智慧的家伙,在她出手的短短几秒时间,局势逆转,大量人类抬手间便被抹杀,化为冰雕。
事情第一时间传到帝王耳边,帝王震怒,迅速传令出去,就这样,五个帝国的域将、君主不得已离开了自己的宫殿,赶往雪山,展开一次巅峰之战。
数月时间过去,几十位巅峰强者衣衫褴褛,皆数受伤,死亡,而妖兽在长期的围攻下被磨灭,帝国此战过后损失了不可估量的战斗力以及财富,瞬间跌落低谷。
战役虽过去,可仍有不少感兴趣的人前往雪山摸索,兴许可以找到一些值钱的宝物,就这样,他们迷失在无尽的雪域中,再也没有人出来过。
妖兽虽死,但那块地方像是被人诅咒过,常年积雪冰山不融,暴雪不断,因此,它被人类称做一块禁地。
在那次战役后流传了不少故事,不断的颠覆,直至有人认为那个妖兽还活着。”
孩子们听的津津有味,可就在这时,一位肥胖妇女走了过来,谄媚的向坤老爷问好,再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面色一变,直接揪住孩子的耳朵,骂道:“小兔崽子,给我回家去吃饭。”
一会儿时间,孩子们纷纷散去。
冰清小镇天气诡异,四季寒冬,暴雪不断,生活在这里的人,压力很大,很艰苦。
正午,阳光明媚,天空一直飘着鹅毛大雪,路面堆上一层厚厚的积雪,走在地面上发出咔咔声响。
一排排木屋井然有序,烟冲冒起黑烟,一股米饭香味弥漫整条街道,香味吸引了大量乞丐靠拢,这些人个个面色蜡黄,目光昏暗,一直处于饥饿状态,他们在闻到食物香味后,全部眼光通红,蠢蠢欲动,对于面临饥饿,即将濒死的人来说,什么事情都有可以发生,只为了可以活下去。
小镇一处偏僻的角落,一家小酒馆内,声音交杂,光线阴暗,浓浓的麦酒味充斥着整个屋内,一位坐在角落里,满脸胡渣的大汉透出一股彪悍凶戾的味道,右手摇晃着残留麦酒的木质酒杯,对着桌子正对面的大汉讽刺说道:“听说我们镇里进来一位外人,发现的时候重伤频死,当时被镇长救了下来,真不知道这个老家伙在想什么。”
镇子里年年都有抢夺杀人的事情发生,那些暴乱的平民也没人管制,镇长也从不在意,对于刚才这条热心的消息,引起大汉一阵嗤笑。
“这件事镇里都传遍了,嘿,管他呢,接着喝酒。”桌子对面,一位消瘦精悍的汉子不屑回道,说着,抓起酒杯一鼓而下,紧接着说道:“对了,下午叫上辣椒和酒鬼去狩猎,最近手头紧缺,再不干活白米饭都吃不上了。”
大汉顿了一下:“好吧,都快一周没外出过了,这双手都快发毛了。”
镇里大约有二百户人家,有接近一半的人衣食保暖无法得到保障,这些人徘徊在小镇每一个角落,没人会搭理他们,即便饿死街头,因此,抢夺暴动事件频繁发生。
小镇有自己独特的货币交易,狩猎者便是小镇核心,货物流动渠道主心杆,没有狩猎者从外面带来的皮革肉块,所有的产业链都将崩溃。
狩猎者在小镇里是一个非常受欢迎的职业,所有人都会对他们表达尊重,哪怕狩猎者部分丑陋的行为会遭到他人厌恶,也不会有人刻意摆出一副苦脸,狩猎者每年外出的死亡率极高,但仍有不少人冒险组队外出。
他们要是能从外面带来野兽的尸体,在小镇进行交易,可以得到不菲的货币,一次的冒险足以让他们享受半月之久。
街道上,传来零零散散的欢声笑语,有一群孩子在追逐玩耍。
“叔叔,我们也可以向你那么厉害,成为勇士吗?”一群孩子吃着糖串,天真无邪的跑到路边肆意玩乐,其中一位孩子拽着狩猎者的衣角开口说道。
被拽住的大叔打了一个酒嗝,面目通红,醉醺醺的笑了一下,看着孩子,弯下腰来抚摸着孩子的脑袋笑道:“当然可以。”
就在这时,一位中年妇女匆匆来到孩子身边,一把手拽过孩子,连忙弓腰歉声:“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
不断的重复道歉,在孩子的眼里非常好奇,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呢?看样子很害怕,可是叔叔是好人啊。
大叔尴尬的笑了笑:“都是小事,没关系的,我还有事先走了。”客气的招呼一下离开。
妇女冒出一身冷汗,算是不幸中的万幸,听说狩猎者都是杀人不眨眼的魔鬼,闻言镇里许多失踪的人都死在狩猎者手里,这个看似和谐安乐的小镇到处充满杀机,为人处事多了自然会理解,表面上狩猎者博得他人敬重,实际上权利和实力才更有说话权。
虽然妇女生活在小镇安全区内,不会有抢夺事件发生,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总感觉缺少自己说出不出来的安全感。
“下次,老实在家呆着哪也别去。”妇女怒声道,她吓哭了孩子,但她不以为意。
这个小镇的镇长传言是活了几百年的老人,慈祥善待,关爱孩子,喜于清静幽淡,但这位老人却用自己的实力表达了一切,做了近百年的镇长。
在小镇里,狩猎者暗地里进行肮脏的交易,小巷里杀人都不会遭到制裁的,这是他们的潜规则。
加入狩猎团的人不仅为了财物而奋斗,还有享有权力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