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冰冷的心【开始】
第一章:审判
夜色朦胧,一处幽静祥和的田野,一群萤火虫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在草丛中肆意飞舞,空气中夹杂着绿草芳香阵阵袭来。
“雀儿,你真美。”一位坐在田野草地里的男孩子生涩的说道,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夹杂着丝丝温柔,幼嫩的脸蛋上略带羞涩。
站在一边的女孩看着他那一脸痴呆的样子忍不住捂住嘴巴微微笑了几声,道:“怎么,喜欢我吗,如果你能叫三声我是笨蛋,兴许我可以考虑一下哦。”
清风柔和的吹过,女孩一头黑色光润的长发犹如瀑布般散开飘逸,一身白色的衣裙随着风向摇曳,戴在头顶的蓝色牛仔帽缓缓脱落到地上,引起身边无数萤火虫的注意,四处飞舞。
透过月光看向女孩,眼中像是在闪烁着神圣般的光芒,无比纯洁,优美,心跳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加快,这世上再也无法找出第二个她,心中第一的位置永远为她保留。
站起身子,没能忍住身体的情绪,抱住女孩,轻声说道:“我是笨蛋。”
女孩双手缓缓抱住男孩腰身,点起脚尖,嘴角贴近男孩耳朵,心中顿时温热,微笑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此时,男孩贴在女孩身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急促呼吸声,女孩身上独有的清香味,不觉间,脸蛋通红滚烫,心脏怦怦乱跳,思维有些混乱,也不知道哪根筋出了问题,直接豁了出去,大声喊着:“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
当啷,铁门打开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睡梦中的云天,他阴沉的盯了一眼狱警。
狱警似乎察觉到了毒蛇般的目光,看向云天,他心中不但没有生气,相反,气态非常平稳,大概是知道了这份职业的艰辛,如果每天都要看着这些家伙赌气,说不定哪天就会被气死。
“吃饭了,吃饭了。”
狱警送完伙食没有多看一眼便离开了。
牢房里与云天相处的另外两人接过饭碗狼吞虎咽起来,丝毫没有顾及到他人的感受。
犯人都知道自己的罪行,也很清楚以后的时日,被关在这种地方都是死犯,没有太多的活动空间,整天除了面壁思过,吃饭,睡觉,再也无法找到第四件事情可做。
监狱里常年不见阳光,大多数人都是面色蜡黄消瘦,牢房里的卫生非常不好,一股霉臭味冲天,但常年居住在这里的人早已习以为常。
云天坐在床边呆滞的看着地面,双眼空洞无神,心中细细思索着,如果这样默默无闻地死亡兴许是一种解脱。
肮脏的双手呈现在视线前,已经三年了,那股杀人的快感至今都无法挥去,对鲜血的渴望,死神面前无谓的挣扎,蝼蚁般的人类,都是那么脆弱。
这是一种病态心理,早在十五岁那年,父母惨死于强盗之手,就在死亡当晚,云天为了给父母报仇,杀死了所有强盗,鲜血顺着地面上残旧的砖块缝隙蔓延,沾满一身血液的衣服,一把滴血的匕首,瞳孔中透出一片腥红景象,如同玫瑰般绽放,云天不但没有感到害怕,相反,异常兴奋,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全身血液都在沸腾,这种刺激真希望能永远伴随身边。
父母死亡后便离开了老家,在外打杂,直到某一天,云天遇到了一位杀手......
那位杀手改变了云天的命运,自己也间接的拉拢一名新成员。
好景不长,杀手生涯度过半年,便被抓捕,期间,云天残忍的破坏了无数家庭,造成死伤无数,令当带地区的人为此闻风丧胆,不少人为了避开杀人狂,而远离家乡。
直到云天入狱的那一刻,才得知自己的癖好,经过医学检验,云天血液里掺杂一种未知病毒,被人命名为“死血基疴”,那是一种罕见的疯狂病态,属于先天病体,患病者在出生那一刻,左脑部位会产出一种毒细胞,名为“栾原体”,当人受到强烈刺激后,左脑携带的“栾原体”会随着脑部血管贯通全身,使人疯狂,目前医学水平无法根治,但只要不受到严重的刺激,基本可以无视掉。
这种病体大概一亿人里会诞生一个,在没病发之前,和正常人无异,属于潜伏期,无法预防。
在有着帝国的法律规定和约束,拥有这种病态的人一辈子都没什么机会激发栾原体。
在监狱里无所事事的时候,记忆早已被反复回想千百遍,被人利用,紧接着背叛,好心帮助他人换来的却是推动欲望的齿轮,所有人都是为了利益而不择手段的魔鬼,与我何异。
三个月转眼流逝……
冬季来临,朔风席卷大地,云天裹着残破的被褥缩在床上。
当啷,一位狱警放开了铁门,大声叫着云天的名字,就这样,犯人被带走了。
相处多年两位犯人淡然的看着云天,心中早已下定一个结果,他死了。
据说这座监狱里没人能重获自由,等待的只有死亡,这样的结果持续百年,从未有人打破。
云天被带到陌生的中心广场,一处高达十五米的邢台上,他双膝被护卫按住,跪倒在地,低头望着广场中央的众人,不禁萌发恶意:“好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一张张轻蔑脸面,如果可以,我会把他们全部杀死,可惜了。
空中冽风大雪,吹开散落在脸颊的碎发,狰狞的双眼布满血丝,嘴角挂着阴森的微笑。
雪花飘落在发丝上融化,云天只能静静等待着死亡。
广场下方注意到刑犯的人越来越多,汇聚到一起,交头接耳探讨着,对于群众来说,这只是一次很平淡的审判,虽有不少人厌恶罪犯,但在没有触及利益的前提下,只能默默看完这部戏剧,图做新鲜。
就在这时,一位衣着腥红袍子的老者面色红润,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缓慢地走向刑台,出现在众人视线中,许多人民都认识这位老人,一位被誉为“神的仆从”的家伙,据说精通灵魂法术,能与神沟通,不少人都去拜访过,祈祷祝福,
正午时刻,老者在邢台整整等待了一刻钟,心中有些烦躁,瞳孔中隐约露出一丝腥红血光,淡然一笑,时间到了,他向广场众人看去,苍声道:“肃静。”
声音似乎被无限放大,回荡,广场处的众人纷纷抬头看向刑台,老者的身影充满魔力,绽放一层层金光波动,展现出神念虚影,令无数人产生心灵震撼,敬仰,整个广场寂静一片。
“今日,亵渎者将受到神的制裁,让他沾满鲜血的手指触动黑暗深渊,永存地狱!”老者再次说道。
刑台上,老者目光灼热嗜血,迅速伸出一只枯骨般手掌抓住云天的脑壳,暗劲使出,一阵灵魂咆哮的声音回荡。
云天感觉到全身都在被蚂蚁啃食,血液不断被榨取,大脑中的记忆不停的消逝,身体感觉到升华的气息,失去了疼痛,记忆,全身的气血凝结在肌肤表面,飘浮在空中,灵魂正被一点点撕扯,全身像被掏空一样,瞳孔逐渐转换成眼白,嘴中白沫不断流出,身体一阵颤抖,皮肤失去血气,昏倒在地。
没多久,来自灵魂的疼痛将昏迷中的云天唤醒,他猛然睁开双眼,发现一具尸体正趴在邢台上,那具尸体,那副面孔,是云天的。
云天脸色大变,大脑快速反应过来,看着自己,他发现自身雾气重重,勉强组成一个人形轮廓,如果没猜错的话,是灵魂!
此刻,灵魂正被老人束缚在手中,无法动弹。
他在老人手臂禁锢吞噬之下不断暗淡,一堆堆杂碎记忆断断续续交融在一起,破碎,消逝。
云天努力的挣扎起来,企图挣脱禁锢,但用劲越强,禁锢越紧,像是陷入沼泽,越陷越深。
无奈,不甘,虽说犯人最终都会死亡,但谁都会力竭反击,再做一次无谓挣扎,这是生物的求生本能。
随着大半块灵魂被吞噬,云天感到麻木,没有丝毫的痛苦,一切都看得如此自然。
突然,天地巨变,风雪以老人为中心旋转起来。
天空乌云密布,汇聚成一道黑云漩涡悬在老者头顶,其中隐隐缠绕着电流,劈啪作响,紧跟着数到闪电从黑云漩涡中射出,劈向老者。
广场群众迅速从虔诚的精神状态中醒来,见状纷纷逃离,数米高刑台轰然被闪电劈成齑粉,老人松开手中的残魂仓惶逃跑。
他心中立刻涌出一个念头,天谴!
身为野兽,吞日月之精华,幻化人形,最终误入歧途,残害无数生灵,惨遭劫数。
数道闪电像是长了一双眼睛,盯着老人追赶,最终将老人围困,形成一片雷域,闪电齐落,交错炸响,大地焦灼翻卷,热流奔涌,飘雪化为雾气,整个区域一片朦胧。
当雾气散去,地面满目疮痍,楼房变为废墟,尽数交错覆盖。
雷域中心位置,形成几十米深坑,坑内,一只蝙蝠惨死在地,它全身焦灼,不断冒着黑烟,一只只亡魂从它的体内窜出,不停发出尖锐咆哮,迅速在空气中溃散。
而被老人吞噬一半的残魂早已不知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