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后来他自己也注意了这个问题,倒是改了许多,性格也圆滑了些,尽量不乱说话,上面也觉得他还算劳苦功高,才慢慢提拔上来,却还是一直被阮书记给压得死死的……”。r
段泽涛倒是觉得这谭志坚‘二’得可爱,按他这样的性格应该和李世庆他们不是一路的,就对谢冠球道:“我准备等下就去公安局调研,你安排一下……”。r
上次段泽涛下去调研,谢冠球提前通知了下面结果挨了批评,就有些摸不准,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要不要提前通知他们……”,段泽涛挥挥手道:“这个你看着安排就好了……”。r
谢冠球见段泽涛心情似乎颇好,对这个谭志坚似乎也很感兴趣,心说这谭志坚只怕要走狗屎运了,决定还是通知一下比较好。r
谭志坚自从昨天发生群体事件后就一直揣揣不安,两眼眼皮乱跳,都说左眼皮跳跳财,右眼皮跳跳灾,这两眼眼皮都跳不知代表什么含义,总之不会是好事,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自己这常务副局长的位子肯定是保不住了,还不知道会背什么处分,真不知道走的啥背时运。r
而公安局那些部下见到自己也都象躲瘟疫一样躲着走,特别是阮经山的几个心腹更是冷嘲热讽,等着看他的笑话,他在心里把阮经山的八辈子祖宗都骂遍了,这GRD怎么运气这么好,正好省委书记来调研就去省委党校学习了呢,结果让自己替他背了这个黑锅。r
他倒是没往阮经山是故意让他背黑锅方面想,因为无论如何爆发群体事件对阮经山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却不知道因为有了段泽涛这个变数,才让阮经山把他当成了牺牲品。r
此时谭志坚正无精打采地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斜靠在靠背椅上发愣,电话铃声响了他也懒得接,这时候找他能有啥好事,但是那电话铃声却一直响,他没办法只得拿起话筒,没好气道:“你TMD烦不烦?!有屁快放!……”。r
突然他象安了弹簧一样猛地跳起来,惊慌失措地解释道:“对不起,对不起,谢秘书长,我真不知道是你,刚才有个家伙老打骚扰电话,我…我……”。r
电话正是市政府秘书长谢冠球打来的,市政府秘书长级别虽说和下面的行局一把手级别是一样的,但却是市长身边的人,下面的干部自然要敬畏三分,谢冠球听电话那头谭志坚吓得话都说不顺溜了,暗自好笑,却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威严地道:“谭局长,下回要注意啊,这幸亏是我打的电话,要是市领导打电话来,那不就糟了吗?……”。r
谭志坚自是连连称是,又道:“谢秘书长打电话来有什么指示?!”,谢冠球这才道:“段市长上午要到公安局来调研,就准备出发了,我通知一下你……”。r
“啊!段市长要来调研?!谢秘书长你咋不早通知我啊?”,谭志坚急道,他是真急了,段泽涛去规划局调研,当场把规划局长张万强给下了的事他是听说了的,而且昨天在现场他亲眼看到段泽涛杀伐果断,现在突然来调研,肯定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兴师问罪来了,自己一点准备没有,这要被段泽涛发现了什么问题,这板子肯定重得要死,情急之下,说话就又有些口不择言了。r
谢冠球心说这谭志坚真是个二瓜子,我好意通知你,你半句感谢的话没有,反倒怪我没提前通知,怪不得这么多年一直被阮经山压得抬不起头呢,就没好气道:“领导的事情我们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呢,我也是才接到段市长的通知,反正我是通知到你了,怎么安排就随便你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r
谭志坚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在自己嘴巴上打了一巴掌,赶紧穿好警服,匆匆忙忙跑出办公室,来到二楼,准备找局办公室主任许海波安排一下接待事宜。r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办公室主任许海波的声音,“谭二这回算是完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他那个常务副局长肯定当不下去了,他一下去,这常务副局长的位子还不是马哥你的,到时候马哥你可要记得多关照小弟啊……”。r
坐在许海波对面的正是刑警队长马志军,就听他得意扬扬地道:“谭二还真不是一般的二,老板离开的时候让他主持局里的工作,他还真以为自己要上位了呢,瞧他那个得意劲,真是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哈哈!……”。r
谭志坚在门外听了就满脸涨得通红,恨不得一脚把门踹开进去把这两个无耻小人给骂个狗血喷头,但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又有些心灰意冷起来,一下子泄了气,也懒得再安排接待段泽涛调研的事,调头又回自己办公室发呆去了。r
段泽涛的车驶进市公安局的大院,谢冠球没看到迎接的队伍心里就犯了嘀咕,心说这谭二局长又冒啥傻气了,连忙道:“段市长,我再给谭志坚打个电话,叫他下来迎接……”。r
段泽涛摆摆手道:“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吧!……”。r
市公安局办公楼是一栋六层小楼,一楼是报案大厅和办证大厅,旁边是值班室,二楼以上才是办公区,有单独的楼梯上去。r
段泽涛看了门口的公安局办公大楼布局示意图,就道:“我们先去报案大厅和办证大厅去看看吧……”。r
值班室没有人,刚走到办证大厅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争吵声,段泽涛连忙走了进去,一进办证大厅就皱起了眉头。r
整个办证大厅被隔成了两部分,里面是办证工作人员的工作区,和外面完全隔开了,只留了两个小窗口,还用铁栏给挡了起来。r
外面摆了几排类似火车站候车大厅里的连体塑料椅,是给前来办证的群众休息坐的,但却已经破损很严重了,大厅的地板上到处是果皮纸屑,显得十分脏乱,椅子上也没有坐人,而是在窗口排起了两条长龙,争吵声正是从其中的一个窗口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