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陆立风和石青及孙雅仙如约而至,钟副县长还把县卫生局梁局长给带来了。陆立风知道就是这个梁局长想瓜分捐款,在康巴平措引荐时,梁局长热情的伸过手来,想和陆立风握一下,但是,陆立风一看他就非常不顺眼,装作没看见,饶了过去,没有和他握手。把梁局长闹了一个大红脸。
大家寒暄一阵,酒菜便上来了。
钟副县长先端起杯子,说道:“这次非常感谢陆先生,帮我们这个贫困县解决了一个大难题啊!那五千万下来,我们县医院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以后咱们老百姓就不用到其他地方看病了!你这次善举,咱们全县百姓都会永远感激,来,我代表全县百姓敬你!”
胡逸之忙说道:“钟县长客气了,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哦,什么要求?”钟县长问道。
“就是这笔捐款必须用好,不能用在和医院无关的事情上,我希望捐款的每一分钱都要有出处,到时候能给我一个详细的账目……”
“哈哈,陆先生放心,我姓钟的向你保证,我将亲自监督这笔善款的使用,保证将每一分钱都用到医院的建设上,如果谁敢挪用,我姓钟的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钟县长说完,缓缓的朝康巴平措和梁局长看了一眼,又说道:“康巴院长,这笔款你可要用好了,如果有什么差池,我可饶不了你啊!”
“请县长放心,我保证将这笔善款用于医院的建设上。”
“梁局长,你是主管领导,可要监督康巴院长,不要浪费了或者挪用捐款哦!”钟副县长盯着梁局长说道。
梁局长脸色一红,忙道:“嗯,那是肯定的,那是肯定的,这笔款项,肯定会全部用于医院的建设上,决不允许挪用!”
“好,既然你们都保证了,那咱们就算是向陆先生立下了军令状!到时候,我们一起向陆先生回报善款的使用……”
听钟县长这么说,陆立风心中的石头落了地。觉得这钟副县长还不错,与他连续干了好几杯。
“来,吃这个,这才是咱们这里的特产!”
钟副县长热情的在一个瓦罐中舀出一大勺虫草汤倒进陆立风的碗里。陆立风一见那瓦罐里还有很多虫草,有些惊讶的说道:“这钵乌鸡炖虫草很贵吧?”
“呵呵,是有点贵,但是,比内地可要便宜很多了,咱们这里出产的冬虫夏草,可是世界上最好的虫草,是很难吃到的哦,特别是这汤,可要多喝一点。”钟县长得意的说道。
“是啊,这瓦罐里的虫草,可是钟副县长专门安排的,使用的是最好的‘头草’呢。陆先生一定要多吃一点。”康巴平措也附和道。
“呵呵,感谢了,感谢了,只是,什么是‘头草’呢?”陆立风只听说过冬虫夏草,没想到虫草还有分类,忍不住问道。
康巴平措忙说道:“冬虫夏草均为野生,生长在海拔3000米至5000米的高山草地灌木带上面的雪线附近的草坡上。其形体如老蚕,表面黄棕色,背部有许多皱纹,腹部有足八对;其断面呈白色或略黄,周边深黄色;体长六厘米,直径约三毫米,很象一棵草。每年五月中下旬,当冰山上的冬雪开始融化,气候转暖的时候,草蝙蝠蛾的幼虫破土而出,开始活动,在山上的腐殖质中爬行,待头向上爬至虫体直立时,寄生在虫头顶的菌孢开始生长,菌孢开始长时虫体即死,菌孢把虫体做为养料,生长迅速,虫体一般为四至五厘米,菌孢一天之内即可长至虫体的长度,这时的虫草称为‘头草’,质量最好;第二天菌孢长至虫体的两倍左右,称为‘二草’,质量次之;三天以上的菌孢疯长,采之则无用。”
“哦,原来如此,真是长见识了!”陆立风说着,低头喝了一口汤,感觉味道的确不错。心想不知道这里的虫草价格如何?在龙山市有一次请周市长吃饭的时候,点了一个虫草乌鸡汤。听服务员说,虫草近两百元一克,非常昂贵。他那时候就对冬虫夏草有了深刻的印象。
只不过,他还年轻,虽然并不缺钱,但是,也没必要去吃这么昂贵的补品,所以,只知道冬虫夏草很贵,却并不是很了解。
因此,又问道:“这里是虫草的产地,多少钱一克呢?”
钟副县长见问,叹道:“唉,这虫草在内地很贵,在我们这里,也就二三十元一克吧。”
“才二三十元每克啊!怎么到了内地,就涨了十倍呢!这可是暴利啊!”陆立风也不禁叹道。
“哈哈,是啊,这种东西,到了内地,一经过包装,就成了很高档的礼品,一般人可消费不起啊!”钟副县长说道。
“嗯,这中间的利润太可观了,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做呢?”陆立风沉吟着说道。
“是啊,这利润是挺可观的,但是,我们虽然有资源,却没有渠道,另外,关键是收购这玩意需要一大笔资金,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赚钱了!”
“嗯,这倒也是,这倒也是!”
“陆先生实力雄厚,听说在内地生意做得很大,为什么不尝试一下,在虫草行业一展身手呢?”钟副县长试探着说道。
“嗯,这个……这个……我今天才知道,这虫草行业的利润竟然如此之高,倒是可以尝试一下!”陆立风有些心动了。
“立风,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听说在这里收购虫草的,很多都有背景,要么有黑道背景,要么有白道撑腰,你在这里什么势力都没有,要是和其他收购虫草的势力发生冲突,那你很容易弄得鸡飞蛋打啊!”
石青见陆立风动心了,忙插嘴说道。她毕竟来这里有半年了,知道这里的虫草市场非常复杂,据说是被两家收购公司所弄断了的。
这两家公司,一家叫顺丰虫草收购公司,一家叫兴发虫草收购公司。顺丰虫草公司的老板外号黑牛,是这里一个黑社会的头子。兴发虫草公司的老板叫段兴发,听说和县里一名领导关系非常好,和黑社会也有来往。
人们采摘了虫草,只能卖给这两家公司,并且价格由这两家公司说了算。除了这两家公司,没有旁人能够插足,否则,要么是人们不敢把手中虫草卖给你,要么就是半夜三更的时候,你的收购点被人打砸了,甚至性命都会受到威胁。
石青因为知道这里面水很深,因此,不希望陆立风趟这趟浑水。
康巴平措也附和道:“是啊,这虫草经营虽然利益可观,但是,却并非是一般人所能做的买卖。”
陆立风听了,点头说道:“原来如此啊!这倒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哈哈,如果陆先生有这方面的想法,我们县里可以作为你的后盾。”钟副县长表态说道。
陆立风一听,心中顿时一亮,是啊,何不与县里合作呢?如果自己和县里合作成立一家公司,就相当于请县里作了自己的保护伞,有什么事情,他们肯定都会帮自己解决,用不着自己操心了。
于是沉吟着说道:“有钟县长这句话,我倒是放心了,要不,由我出资金,县里出场地,咱们合作成立一家虫草收购公司吧!”
“嗯,好啊,这是一个好办法啊,要是合作得好,还可以给县财政增加不少收入呢!”钟副县长沉吟着说道。
“哈哈,是啊,咱们如果合作,肯定是一个双赢的合作啊。”
于是,双方在酒桌上便谈了一下合作的前景,并决定由县招商局来具体和陆立风详谈合作的方式。
次日一早,陆立风按照约定,吃了早餐,便去了县政府,先去钟副县长的办公室,寒暄一阵后,钟副县长便打电话把县招商局等相关单位的领导叫了过来,和陆立风详谈合作事宜。
最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决定由陆立风出资一千万元,作为虫草收购公司的注册资金。县招商局协调县物资公司,腾出一栋二层楼房和一间仓库,作为公司的办公场地和虫草的堆放仓库。
当然,这所谓的仓库,并不是很大,因为虫草并占不了多大的存储空间。只不过,因为虫草实在太贵重,需要将仓库进行一番安全加固。
至于双方的分成比例,陆立风考虑到这里是贫困县,一方面出于扶持,一方面也为了让县里领导重视,能在安全方面给予更多的支持,把分成比例定为五五分成。
陆立风作为公司董事长,县物资公司经理作为总经理。
在收购方面的事宜,由县物资公司全权负责。而在销售方面,则由陆立风去负责建立销售渠道。
这倒难不倒陆立风,他已经有现成的销售渠道可以利用,因为元丰酒业公司如今在全国都有很多专卖店。后来与秦娟商量后,便在专卖店开辟了几个柜台,作为虫草的专柜。
并且,将门头作了一些改变。
另外,在秦娟负责的高档酒销售中,所接触的都是高端消费群体,这些人群具有购买虫草的能力和实力,也具有购买虫草的意愿。
因此,虫草的销售渠道,实际上就和就业公司的渠道进行结合,可谓一举两得。虫草公司后来赚取了大量的利润,成为了陆立风的又一棵摇钱树,每年的收益近亿元。这是他这次来捐赠五千万元所获得的回报之一,只不过,这是他所没想到的。那也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