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阴沉,广宗城的校场上面,肃杀之气,几乎就要凝为实质。
李霸长长的黑发别在脑后迎风飘扬,穿一身亮银锁子铠,手持一杆丈八长枪,宛如一头威武的雄狮注视着台下的士兵们。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现在到了你们厮杀战场,建功立业的时候了。”
说完这句话,李霸眼神横扫自己麾下所有士兵,接着才说道:“如今官兵大军压境,广宗城随时便会危若累卵,若到那时我、你们甚至你们的家人都会受战火所累,所以我们需要亮出战刀,御敌于外,主动出击,做老爷们该做的事情!”
演讲很煽情,但是台下的士兵们却个个默不作声,眼中充满了惧色。
此次官兵来势凶猛,大有一口鲸吞黄巾之势,仅凭他们能否御敌尚未可知,更何况,官兵还占据大义,奉旨讨逆。
李霸狠狠地攥紧手中长枪,接着大喊道:“弟兄们,我明白,这次一去便是生死未卜,但是我们畏惧了,退缩了,那些官兵就会放过我们么?别忘了他们怎么称呼我们——黄巾贼!”
“去他娘的!”
“哈哈!算求,老子想开了!”
士兵中不断爆发出各种骂声,仿佛瞬间所有人心中的恐惧,都因为李霸这短短几句话消失了一般。
李霸看了一眼台下的士兵们说道:“想这朝廷无道,我们好不容易争取下的平静生活,难道就因为官兵来了,我们就要放弃么?大家甘心重新回归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生活么?”
“拼命!”
用我们的血肉之躯守住家人生的希望。
“不畏死!”
只有不畏死,我们才能拼命,才敢拼命,如今早已破釜沉舟,没有退路,弟兄们相信我,跟随我吧!
李霸长枪直指苍天,气势如虹,仿若雄狮咆哮,他看见台下,士兵们也都不再颤抖握紧了钢刀,不禁嘴角上扬。
黄巾起义,其实就是百姓起义,他们放下各自的营生选择对抗朝廷,为的就是能活下去,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
李霸的话,让所有的士兵都受到触动,他们不像再回去受恶霸欺压,不愿再受贪官污吏们的盘剥,这一切的一切,让他们不得不无惧无畏,拿起武器反抗,用自己的献血拼出一个未来。
“战!”李霸长枪猛一扎地,一声铿锵的金铁交鸣,长枪的枪尖在剥开乌云的一缕阳光之下,如同在燃烧一般。
“战便战!”
“战便战!”
“……”
一瞬间两百多名士兵齐齐跟着李霸呐喊起来,声震于野,震颤四周,周围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这边。
只是他们并没有赞叹,而是不住的叹息,李霸要带领200人迎战官军早已经传遍全军,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就像是盛开前的花朵,刹那芳华。
但面对其余人的目光,李霸丝毫没有动容,而是下令清点粮食、军械以及各类辎重,清点完毕,即刻出发。
虽然并未对李霸报什么希望,但是这次张角仍旧是很有诚意,各种军备一应俱全,毕竟万一李霸计划可行,便能一击将官军重创,而李霸作为他的势力,也可让他重新整合黄巾,将不听号令者除去。
除去100名黄巾力士外,张角还给他调拨了200匹马,要知道在这中原地区缺马可是不争的事实。
直到所有士兵整备完毕,骑上战马后,李霸才长枪一指大吼道:“出发!”
伴随着烟尘和马蹄声,一队雄壮的骑士就离开了广宗城,奔赴前方。
马蹄山,距离广宗城约200多里,这里算是前往广宗的小道,因为山体形似马蹄应而得名。
从马蹄山出去,直接就能绕道,前往广宗必经之地的后方,李霸走这条道就是想袭其后,之后和扼守广宗要道的张梁合并一处,前后夹击,以收奇兵之效。
夜色渐深,明月悬空,奔波了一整天的李霸带领士兵们来到了马蹄山上一处隐蔽之处,埋锅造饭,准备歇脚。
李霸和众人都坐在一起,吃着手中的干粮。
“将军,我们这才200人,如何能与官军匹敌啊?”一个士兵鼓起勇气问道。
早先在校场上,大家伙都被李霸一顿演讲激发了热血,人人都非常亢奋,以至于忘了官兵选强于他们的事实,现在冷静下来才想起来他们不过200人,官兵可有1万多,这力量悬殊的让他们绝望,所以所有士兵心中现在都有一个问题,怎么打?
仔细想想打不过官兵,他们逃跑也许还能活下来。
李霸放下手中的干粮站起身说道:“我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但是军令如山,是军人就得学会服从,绝对服从,害怕打不过官兵,白白送了性命,这一点不止你们害怕,我也害怕,但是现在我也站在这里,就是有胜的办法,有胜的机会,我才会站在这里。”
听到李霸的呵斥所有士兵都低下了头,之前问话的那个士兵更是后悔做出头鸟。
不过他们心中却很开心,李霸说的对,人人都怕死,他们怕死,李霸也是一样的,更何况他们不过普通小卒,李霸可是军官,所谓天掉下来,还有个高的顶着。
见大家情绪都平静下来,李霸欣慰的点了点头。
“江东的儿郎们随我杀呀!”
黑夜中,平地一声喊杀声起,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李霸立刻一个闪身,拿起自己插在不远处的长枪,于此同时所有士兵们也是弄灭篝火,整齐列队。
看着这些李霸眼中一丝得色闪过,他手下的这些士兵经过几个月训练,当真是脱胎换骨,临阵御敌,不慌不乱,整齐有序。
“贼子们,看我孙文台不杀光你们。”
伴随着一声吼叫,一名广额阔面,虎体熊腰,身着铠甲,背负披风的大汉,手持一把黑色古刀,领着一队枣红色铠甲的骑兵,正追杀着一些黄巾财军正朝他们这边而来。
看旗帜,这些逃亡的黄巾士兵便是扼守广宗要道的地公将军张梁的部队,看来张梁已经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