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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9章 如去如来的爱情(5)


  闫主任醉了。酒后吐真言,他说了一堆醉话。钱晓星此刻完全没了情敌之意,反倒觉得自己和闫明智比,真是缺了点阳刚之气。闫明智真是个重情义的纯爷们。他被感染着,感觉柳栀就是上帝为他准备的。

  闫明智渐渐远离,果然离开了此城,去了南方闯荡。小曹则去了北方。钱晓星和柳栀的恋情,好像可以追溯到野长城,也好像是小巴车。整个剧情没有中断,只是中间有过多次转折。她还住在大学城,经常电话里跟他说情意绵绵的话。深夜里,她惦记着钱晓星,就拿起手机点开了聊天框,打了几个字“在干嘛啊”,然后想想,又一个字一个字删掉,关闭了跟他的聊天。当看到他发来一句“睡了吗”,她心里欢呼雀跃,却掩饰激动,只回复一个字,“没”。

  柳栀是有点心计的。在与闫明智恋爱时,她已注意到男友的这个死党。她开始的冷淡是自然的,后来的高冷是故意的;与闫明智作亲密状,有时是做给钱晓星看的。她照镜子时,觉得自己是个欲擒故纵的情场老手。她还隐隐担心,和闫明智玩亲密如果玩得太真,也会玩砸,因为这会让钱晓星觉得无望。两人最后走到了一起,钱晓星以为得手,其实也是柳栀得手。

  两人朝着婚姻的方向,开始单独交往。大学城,花街柳巷,花明柳公园,柳栀公司楼下,过街地下通道,花前月下,都会出现两人的身影。那个恋爱的冬夜,寒风拂面,两人逛着小吃一条街,内心充满手握的温暖。钱晓星两手揣在大衣口袋里,一开张,将柳栀包裹在胳肢窝旁。柳栀低着头,倚靠着他一路走,一路听着他屁股后面那串钥匙叮铛作响。他的那双美国大兵高帮战斗皮靴前后交替,搅动地上的落叶随风翻动。油污不规则地浸入路面,灰尘竟因此少了。她偷笑着,脑中浮现出钱晓星夏天穿大裤衩的形象。

  大排档散发出人间烟火味。很多小老板都将桌凳占到了街道上,还放置了蜂窝煤炉,一边给汤汤水水加热,一边给食客取暖。他拥着她,进了一家羊肉汤小馆。眼镜立起一层白雾,他笑着,像盲人一样由她拉着。这是一对北方小夫妻开的,男的只闷头干活,女人笑脸迎客,嘴里不停招呼着,动作麻利。门口同样放着炉子,膛口开着,烧的是木炭。小电动鼓风机呼呼吹着,炉火并不纯青,而是呼呼地喷着桔红色的火苗,使得小夫妻店看上去,小生意红红火火。他们要了两碗羊杂汤,和两块烧饼。蒜味很香,她还加了些辣油,问他要不要。他摆摆手。吃到中途,她说些欺负他的话,他说不过她,经常无言以对。他只得对她干瞪眼,眼珠一动不动,脑中拼命地想,嘴巴狠狠地咀嚼着,却想不出妙语憋死她。她看着他的这副表情,哈哈大笑起来。他承认她的反应速度比他快,智商比他高——那么,跟她生的孩子肯定聪明。

  “你当时是怎么想出来说那句话的?”她指的是钱晓星对闫明智说的那句——“你把柳栀留给我照顾,放心好了”。他咂着嘴,答道:“你怎么又问这个问题?我再重申一次:因为你是上天特意为我准备的——老是重复,感觉太假了。”

  “多说几遍才浪漫啊。我再问你,当初我和闫明智都认为你和小色姐有可能,后来你俩为什么没谈起来?”他挠挠头皮说:“没感觉吧,我觉得还是更喜欢山里保守的姑娘。”“不过我发现你蛮会骗女孩子的,”柳栀重复这句,“就你这副邋遢样子,还照顾我?搞反了吧。”他听了一点不生气,反而将羊肉汤故意滴在桌上。

  喝完羊肉汤,他非常满足。她也高兴,这是她带他来的地方,并告诉他,生活中这些简单的满足,就是幸福。他连抽两张纸,擦嘴。纸是劣质的,擦出很多碎屑,而且还抖了许多白灰。她笑个不停。他不明就里,问她笑什么。她说你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他说哪有镜子?她说笨,手机里有。他就打开手机,发现胡茬上沾满了白色的纸屑,自己也笑了。他不断擦,然后说无所谓,走吧。她按住他,右手兰花指,专心致志地替他拈掉。他则盯着她看,她的鼻梁两侧,有细小的雀斑。

  是的,二人世界,简单的知足就是幸福。他们看电影,她内急,他说快结束了,坚持一下,也不影响别人。她感觉憋了好久,坐立不安,掐他腿和手。电影终于结束,他拉着她,为她开道,冲撞别人。她虽难受,却掩面窃笑。女厕前已有排队,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冲上去,她们让开,为她优先小解。待事毕,他拉着她跑出影院,一路狂笑。

  柳栀偶尔去花街那幢四楼的房子,帮钱晓星收拾。第一次去时,她觉得房子很大,很凌乱。她麻利地打扫、叠衣服,摆出女主架势指挥他打下手。在她打理下,片刻有了家里的模样。这一点她远远强过小曹。“你之前是不是带女人来过夜了?”女人指着卧室的床,仰着笑脸质问男人,“我闻到一股女人的味道。”这一幕,让钱晓星立即想起了在食堂时,她笑看闫明智的情景。他同时想到了小曹,遮掩着说:“是你自己的气味吧,要么就是我妈来过。”“我的鼻子很灵的,你瞒不了我。”柳栀这样说。她能猜到,他之前肯定交过不少女友。

  “我看看有多灵,”他捏住了她的鼻子,看到鼻侧有细小的雀斑。他俯首贴上去,两人吻在了一起。女人的体香好闻又无法分辨,似奶茶,又掺杂栀子花的清香。这混合的香味让他着迷。男人吻着她,身体和灵魂颤抖着,去脱她的衣服。黑色的内衣如两朵乌云映入眼帘,他慌乱得不行,因为那梦寐以求的两团美胸即将呈现——套用物理两朵乌云的说法,美丽而晴朗的女人之胸被两抹黑布笼罩了,而且这两块布一点也不讨厌。“你仔细闻闻我身上,有没有女人的味道?”他的语气里有了挑逗。

  “这大白天的,”女人像鱼一样摆脱他,但没有拒绝,只作了象征性的抵抗。“让我闻闻你身上的香味,像花一样的香味……不可能没有香味,没有香味的那是假花……”男人在她耳边咕噜着,开动工程钻机,没有她的手作引导,也无需他的手去寻找,他下面的硬伙计第一次就能迅速找准位置,仿佛她的耻骨为它导航。这种默契超过小曹,超过历任前女友,让钱晓星再次断定,柳栀只为他而生。

  床上汹涌澎湃,又凌乱一片了。这是二人的第一次,慌乱而仓促。虽草草完成,男人却有异样的感觉。他感到与柳栀的灵肉交合,是一种仪式,最原始的繁衍与献祭仪式,引来一众神鬼和先辈从万年之域外赶来注目。

  在浑身舒麻过后,男人向女人坦白交待,“我第一次见到你,印象最深的就是你美丽的胸部。”男人抚摸着她凝脂般的皮肤,“和你在一起,身体总有反应。”

  钱晓星说出了大实话。他觉得看中柳栀,很大程度上出于动物性的本能需要。柳栀爱运动,跑步,打羽毛球。钱晓星过去爱和闫明智打篮球,现在和柳栀并肩陪跑。他有时跟在她后面,看她甩动的马尾辫,看她扭动的腰肢和臀部,看她后背汗湿的潮斑,想像她身体的汗液顺着沟壑流动,不禁有了反应。他琢磨着男人与女人的屁股,到底存在什么差异。虽然都是肉,但他有十足的把握认为,两者的内部结构是不一样的,尤其是腰椎以下的髋部结构肯定有差别,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女人无论跑还是走,屁股总扭得如此好看,就像那新疆舞,女人扭起屁股时腰肢摆动和面容妩媚是人间最美的。男人的胸是平的,屁股扭动是平淡无奇的,而女人扭起来是连动腰肢的,一摇三摆,波浪起伏,石破天惊。

  钱晓星果然有比闫明智更大的权重。他得到柳栀的恩准,春节前送她回了趟古来溪,见了她的家人。从涨水的溪谷回来,他泡了两天书店,炮制出一首歌,抱着吉他自弹自唱:

  来自遥远的历史山谷,

  是一支红枫下的古来溪流,

  溪边石苔上,坐着溪水一样的姑娘,

  唱着长溪幽幽,飞花落落,

  唤醒了失忆,在记忆中复活

  神秘的抿嘴微笑,让我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