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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十一章 未曾改变的师门


  晚上吃饭,师父将景川叫到了自己身旁,让他在自己身边的邻座坐下。记起小时候,自己也是一直都这样坐在这里,那时候还有师父的女儿,也就是比自己小了数月。因为召唤能力很弱,师父的女儿就如普通人,正常的以文化教育为重,听三师兄他们说,现在正在汉中的某所以升学率著称的高中准备考试,。

  师父吃饭一直都是那种节奏很慢的样子,起先以为师父就是这样,回来才察觉其中的意义,师父总是最后一个吃完,为的是监督每一个学生都能吃饱,要是吃的少了,每天的召唤课程和文化课程会拖垮他们的身体。

  “晚些你和师兄弟们聊完天,就到药房找我,我在那边等你。”

  师父每次话都不多,景川追问要干什么,师父也不多言语就是让他过去就行,时间久了,景川也就不追问要干什么,到了时间过去就行。

  因有师父的吩咐,景川在与师兄弟们攀谈不久之后,就准备退出讨论,众师兄弟知道是师父找他,也不便强留,只说了句等他回来之后继续话家常。

  “师父,我来了!”

  还未开门,景川就闻到一股刺鼻的中药材浸泡出来的药水味儿,不是很浓郁的味儿,但是却如此敏感的搅动着嗅觉神经。

  推门而进,景川还没先开口,师父便先说话。

  “把外衣脱了,坐进去,这是我给你熬制的汤药,你的伤还没好利索,刚好用这个。”

  “啊!”

  师父的一番话,勾起了景川久远的记忆,也是关于这汤药,小时候没有发挥出召唤师的能力,师父以为是全身外放通道被堵,于是用和这差不多的药水,浸泡了景川足足一年,谁知道一点效果都没有,不得不放弃,托之前的福,他的身子骨现在可是很结实。

  “我猜猜,里面有甘草,列当,紫参……”

  因为与这种汤药打了一年的交道,已经多多少少可以辨别出其中都是一些成分。在一旁研磨着固体物的师父让他别拖延时间,这桶汤药就是景川的。

  知道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景川一咬牙,将外衣褪去,一跃而起就跳入了药桶之中。还不断的留出奇怪的表情。倒不是说着药水使人浑身酸疼,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而是一种很柔和,却又让你想浑身抓挠的异样感。

  最后快要结束前,师父将他之前研磨的那些固体物都加入了其中,有一些景川记得名字,有一些是没见过的东西,可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管这些,他只想早点熬到结束,可以离开这个讨人厌的药桶。

  从药桶出来,已经是夜里九点,高山上的气温要比平原低上好几度,但是全身湿透的景川并不觉得凉,反而觉得还挺暖和,是一种极合适的体感。

  “哟,药浸大丸子出锅,不,是出桶了!”

  还是那个身影会出现在学院每一个角落的五师姐,记得以前也是这样,每次泡完药水,她都会这样在外面等着,和三师兄一起。

  可今天自己并没有告诉她和三师兄,自己要来浸泡药汤,而且自己事先也不知道。

  “我没!”

  “行了,五师姐不会取笑你的!”

  “师父晚饭时候叫住你,我们就知道了你要到药房来泡这个了。”三师兄捏着鼻子,他也有些受不了这股子刺激神经的药味。“我们算着时间过来等你。现在觉得如何?”

  泡完这桶两个小时的药水浴,原本还有些迟钝的关节,有些麻木的神经,现在的恢复如常,甚至还有一种更轻盈的感觉。

  五师姐说师父接下这凌轩院的担子后,要么就是教书育人,要么就是捣鼓这些草药,还有各种医疗思想,现在的医术水平,可比景川离开时还要高。景川对这个并不感到惊讶,让他觉得无解的是为何这折磨人的气味还是一点改进都没有。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凌轩院的大厅屋顶,师兄弟们因为和师父等几个老师处在一个院子里,没有睡懒觉的机会,师父起,他们就起,不过从来不用担心师父半夜三更的爬起来叫集合,这一点还是可以放心的。

  相比之下,女生就幸福多了,两个女性教师,加上十名女学生,住在学院的另外一处院子,地方宽敞不说,还能天天吃到女师父的小灶,爱吃和爱美,都是女人的天性!

  景川因那桶药水的关系,早早就醒了,在卧铺上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再入睡,于是悄悄的,不惊扰别人的情况下,独自来到了老地方。

  他想起昨天三师兄对自己说的话,有些很在意的部分,可是又不是很能理解其中的意思。

  三师兄说他们召唤师在获得能力的那一刻起,自己召唤出来的英雄就会将最基础的身体运动方式灌进了他们脑海,之后别可以在老师的辅导下,细细地去体会那种感觉,找到一个自己可以稳定控制的临界点,再用铭文辅助,加上临时的出装,这些能让他们活动不同侧重点的输出。

  “三师兄,你这是废话呀,我又不是召唤师!我可一点也不明白!”

  景川无力地吐槽三师兄的话,他只会使用【雷鸣】这种异类能力,这又不是天生得来的,也不是什么英雄赋予的呀。

  理不出头绪,景川决定还是先从自己熟悉的那几套仙法开始,看能不能在使用中体会到一点不一样的感觉。

  平日里都是召之即来的招数,现在要他缓缓地将它们发挥出来,没想到这还成了大问题。看着才开始泛白的东方,景川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来试试。

  他没有接受过任何关于仙法的理论教育,只能一点点地在使用中感受力量的涌现。

  首先是【仙法•神照】。

  “既然是覆盖在身体表面,那自然就会牵扯到体表。”

  景川自言自语,同时还闭着眼睛体会力量是如何涌向体表,像是从皮肤表面渗出的一丝温热的气息,迅速而又细微的不易察觉。这些就是景川细品之下的收获。

  关于他是如何得到这火焰,据他自己说是在理解了火焰的产生,存在和毁灭之后,在思想里不断地模拟这个过程,最后尝试着将自身内部的能量转换成外显的火焰。

  至于和【神照】十分相似的【玉照】,则是通过改变体表某一点的能量输出,且保持稳定,就能达到将其幻化成需要的形状的状态。

  【神照】只要激发出来,只需要保持稳定就行,只要思想稳定,它便不会突然出现或者消失。【玉照】完全相反,是一种动态的,可变的能量输出。

  药汤的影响大概可以持续一整天,浑身轻盈的景川于是乎趁此机会,不断地收放仙法。

  或许是觉得总是火焰,看起来有些单调乏味,便决定换一种,那就是【雷鸣】,景川记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学会的这招。他还是遵照之前的方法,回忆雷电产生的方式:高温高压使得空气中粒子电离。

  有了点头绪的景川,尝试了数次,至于有没有收获,他自己也说不清,总之先将自己可以做的事情都做完。

  叮叮叮……

  倚靠在岩石边,闭目休息的景川,被兜里手机的振动惊扰了,拿出一看,原来是萧青峰这好基友。

  “什么!”看着信息的景川,不由得大叫一声。

  萧青峰信息里面说他和吴妙正在来神农架的路上,已经出发了快两个小时的时间。查阅了高铁的时刻表,景川推算出大概再有三个多小时,那两人就该到神农架地区了。

  既然他是跟吴妙一起来的,萧青峰自然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对于“不请自来”的两人,景川也不能不管,回到凌轩院,向师父说明了情况,师父也没有说不允许。征得同意,这次景川改走山道,老老实实的下山去了。

  坐在山脚一家咖啡店,无聊使他昏昏欲睡。不知道过了多久,景川手机再次响起,原来是两人到了,给他打来了电话。

  “我们已经到了山脚,你快来接我们。”

  “使唤起别人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最好注意点口气,不然让你一个人呆在下面!”

  “不是吧!真的是在山上!”

  萧青峰这人居然会觉得爬山是件折磨人的事情!完全没有他以前那种每天都是一副活力用不完的样子。

  “景川同学!还有我呢!”

  “嗯,你们看到了一家挂着橘黄色招牌的咖啡店么?我就在那边。”

  提供了参考建筑,景川便出了门,打算在显眼的地方,好让他们一眼就可以发现自己。

  “嘿!我们在这里!”

  吴妙远远地就发现了站在咖啡店门前的景川,挥舞着高高举起的手。萧青峰也跟随其后,还拖着两只大箱子。

  景川也朝他们挥手,并且大步走过去。

  “你们怎么到这里来了?”

  景川接过萧青峰手里的一只行李箱,觉得还是很有分量,想起萧青峰并不会如此麻烦,那么这箱子就是吴妙的物件了,景川完全想不出里面装了什么才会这样沉重。

  “周六,周日,没课,有人非要来看看。”

  “萧青峰!你呢,要是不这样多说话,还是会有许多女生喜欢你的。”

  “真的吗?”

  萧青峰对吴妙的话,显得兴趣十足。不过他也知道吴妙是在故意讽刺自己。

  “我呢,就是对你很好奇,三年没有见你家人来过学校,家长会也没来过。”

  “嗯,这份好奇心很符合你萧青峰,不过你要失望了,我可没什么大秘密让你探索。”

  说说笑笑间,景川将他们领到了提前预定好的宾馆,虽说山上的房间还有空余,可是萧青峰这永不消停的样子,难保不会给师父带来不好处理的事情,师父肯定会看在自己面子上,不会多加评说。

  道出了其中缘由,吴妙觉得他说的完全是对的,担心是一点不多余。

  “就是,萧青峰你很能惹事。临行前,你可答应好的,一切听我安排。”

  “完了,原来我在你们心里是这样的,这交情还有深度吗?”

  “哈哈哈,不都一直是这样吗?”

  安排好两人,景川带他们前去到咖啡馆吃了些冷饮,给他们消消暑,而后打算自傍晚再带他们上山看看。

  “哎?你的车没一起托运过来吗?”

  “什么车?”

  说起来,尽管每次与萧青峰的碰面都是骑自己的机车,可萧青峰并没有看见他的机车,也没好奇去打听他是如何来的。

  这些本来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也就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萧青峰。这倒是引来了萧青峰的羡慕,还提起自己敌我父亲,自己想要开家里的车,他父母都不允许。

  “那这样吧,车我就放在了停车场,我带你们上去,不过呢,一次就只能一个人。”

  三人商量好了,景川便先离开,去取自己拿停在了停车场的机车,还是那辆绿色基调的舒适性动力旅行车。

  因为上次的备用头盔送给了吴妙,这次还没来得及拿新的来。

  “反正不是很远,也不碍事。”

  “我头硬,没什么事。”

  尽管其他两人都说没问题,景川还是将头盔给了吴妙,她的秀发很是飘逸,要是在山道上被风卷到了其他物件上去,可就很麻烦了。

  说服了吴妙,景川这才依次将他们带上了山去。

  被先行送到山上去的吴妙,景川将她交给了五师姐照顾,说是带她参观一下凌轩院。自己则是再下山去,将另外一个再接上来。

  “你和景川是同学?他什么时候还勾搭上这样好看的女同学了!三师兄,你说好玩吗?”

  “我们是高中同学,每次帮他送资料,时间久了就成朋友了。”

  “哦,我是景川的五师姐,那边那个是三师兄,还有还有,那个!”

  三师姐偷偷地指着屋内坐着的师父,伏在吴妙耳边说那是景川的师父。

  吴妙望了眼那人,是个带着眼镜的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中年男子,心里想,原来那就是景川的师父呀,自己还以为是个白发老先生。

  像是看穿了吴妙的所想,五师姐趁机说了几句:“你以为我师傅是个老头?”哈哈一笑,接着说:“完全不是!师父也就46岁而已。”

  比起五师姐的东拉西扯,三师兄就安静多了,只在一旁不时地提醒五师姐注意自己的用词。

  第一天晚上,双方相处的还算很愉快,这让景川觉得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大问题在第二天才开始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