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正坐在村边的田埂上,双目无神望着自家的大黑牛,黑牛悠然自得的吃着青草,完全不在意自己小主人的目光。
陈平小名狗子,因为自小身体瘦弱,家里的人怕养不活,给取了一个小名,可谓贱名好养活。陈村在附近的村落算得上是大村,据传陈村的祖上是庙堂之上的高官,后不知什么原因辞官,到了青山旁归隐。
陈平的父亲是家里的次子,成婚以后就从家里分家出来,还好陈家的老太太倒也没有委屈这个孙子,给划分了几亩好的田地,在加上陈父偶而帮人做工,陈母也会织布,这日子才一天天好起来,在村里也算得上是小康水平。
陈平从小就聪明,每次放完牛,就喜欢跑到村西头的陈秀才家听他讲故事,特别是那些飞天遁地,降妖除魔的仙人的故事。
陈秀才早年家境没落,又科举无望,平日帮村里人写写信,卖联子过日子,自从陈平的小娃娃缠上自己以后,有多了一项讲故事的差事。
陈秀才觉得程平很聪明,在讲故事之余,也会教他识字。知道此事以后的陈父,还专门进山打了一些野味,送给陈秀才,毕竟这个年头,一般人跟不进不了学堂,即使程平家生活还可以,但毕竟家里不止他一个孩子。
陈平虽然年纪小,但也明白父母对自己的期望很高,自从父亲送了野味给陈秀才以后,就把大部分的农活分派给了大哥陈立和二哥陈山,就连小妹红枣也没有幸免,自己也就剩下放牛这个简单的农活。
书读的多了,见识多了,想法也就多了,对于外面的世界,他充满了向往。
陈平望了望天色,合上这本陈秀才不知道从什么疙瘩里找来的书,坐在大黑牛的背上,慢悠悠地向村里走去。
回到家,把牛牵去栓好,陈父坐在院子里,看见自己的小儿子回来,询问着:“三儿,今天先生教了些什么?”
陈平知道说了父亲也不会懂,但父亲喜欢看见自己读书的样子,便回道:“今日先生出去了,去拜见以前的老师,想让我在明年参加县里的考试。”
陈父听见自家的小儿子明年要参加考试,大喜的喊道:“娃他娘,去吧我昨日捉的那两只山鸡给炖了,红枣你到村口陈老四家给我打点酒回来。”
等大哥二哥做完活回来,陈母把饭菜端上桌,一家六口人才做齐吃饭。
“三儿,明年的考试你一定要好好考,有没有出息就看这一次了,咱家的指望,也在你身上了。”陈父喝了半碗酒满脸通红的说
“行了吧,你天天念叨,不要给三儿压力,我说咱家的三儿,是文曲星转世,一定能考起的。”陈母把最后的菜给端了上来。
陈平哦了一声,也知道父母的期望全在自己身上,埋头吃饭,陈母把鸡肉分给陈父,大哥,二哥后,再将大部分给自己,小妹只有一块,而陈母,则自己留了个鸡头。
看着小妹急匆匆的吃完一块,满脸垂涎的看着自己碗里的肉,陈平把大部分肉分给小妹,陈母刚要说话就被陈父挡了下来,一家人吃完饭,便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陈平像往日般牵着大黑牛,往村外走去。
“咦,今天的可是奇怪了,怎么连村西的王二都起来了,怎么大家都往村外跑。”陈平见许多人往村外走,就连出了名懒惰的王二都在列。
“陈平,快,快往村口走,海叔挖出宝贝儿了。”隔壁家的陈义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拉着陈平就开始跑。
“别慌,慢点,我的牛,你等我把牛拴好啊。”陈平一脸无奈的看着拉着自己的陈义,倒不是真担心牛丢了,自家的牛能找到回去的路,关键是自家跟不上他的速度,完全是被拉着跑的。
到了村外的田地里,平日海叔家的田里,早被里三圈外三圈的站满了人,估计整个村的人都来了。
“快,陈平别发愣,快挤。”陈平闻言一看,陈义从人群里挤进去了,还拉自己用力挤。
两个小子七挤八挤的,还真给挤进去了,见到田里一块石碑立在中央,周围全是泥土,几个大汉正用力的往外挖泥。
不就一块石碑嘛,有什么嘛,还不如去放放牛,看看书,陈立撇撇嘴。
“义哥,我先走了,这没啥好看的。”
“别呀,陈平,我们看看吧,不然回去就得干活了。”
额!原来陈义是想偷会懒啊,行吧,就当陪他一会儿。随着时间的过去,人越来越多,陈平也弄清楚了,陈海,也就是海叔,天还没亮就起来,说趁早干活,免得太阳一热就做不了了,路过自家田边是,发现自己的田里在闪光,还以为见到鬼了。
急忙跑回村子,想了半天,越想越不对,跑去和村老讲,村老一听也不信,海叔当场就急了,叫村老找几个人,一起去挖,然后人就越来越多了。
闲来无事,陈平的目光也就放在了石碑上,花纹挺好看的,不过,这字怎么像鬼画符,不认识,不过挺有意思的,不知不觉中,陈平的目光被石碑吸引了过去。
随着太阳越来越高,天越来越人,人不仅不少,还越多起来,甚至隔壁村的都来了。
不过这一切没有包含在陈平的眼里,陈平只是觉得那个花纹和文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住他,连外界的高温,仿佛都没有影响。
陈义兴趣满满的周围人的八卦,倒也没有注意陈平这边的状态。
“到底了,快到底了。”不知谁叫了一声,周围人的热情都被波动了,大家都激动起来了。
这外界的吵杂都没有影响到陈平,如果有人仔细看的话,他现在双目无神,仿佛被什么吸引着。
随着快到底了,田里的汉子更加用力的挖起来。“到底了。”田里的汉子喊了一声,上面的人把绳子给丢了下去,准备把整个石碑给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