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殇那冰蓝色的眼瞳、闪过一丝狡黠,回头看着景偌的眼睛温柔问:“你相信我吗?”
唇角扬起一抹苦涩,不过转眼间又恢复如初,她还能在相信其他人吗?这世上除了兰睿可以让她肆无忌惮的哭,笑,哪里还有人可以让她相信呢!
景偌压抑住自己心底的情绪,尽量让眼前的男人看不出她的情绪,刚想张口说着什么,就被一修长的手堵住了唇。
流殇道:“我不需要知道答案,待会抱紧我就可以。”
“回去告诉你们后面的那位老爷,他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的,还有七杀阁的各位,今后楚国在也没有七……杀……阁”
一股冷气从众人的脚底下冒起。
“来啊,兄弟们,杀了这两人,老爷重重有赏……”
随即转身,冷漠的说:“没有人可以威胁我流殇,你们会为今天做一切而付出代价的。”
便拉着景偌跳入了无边的悬崖……
周围的一切很黑,黑不见底,无尽的寒意侵蚀着景偌,她又看到了她妈妈跳楼以及景扬死的那一暮。
不……妈妈,景扬,你们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
景偌追着她们一直跑啊跑,直到跑不动。
跌倒在地上,使劲的哭。这世界突然静下来,只剩她一个人。
一声声呼唤从四面八方传来。
“景偌,景偌你快醒醒!”
是谁在叫我,我在哪里?
“啊!”
景偌突然从梦中惊醒,睁开眼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抚在眼前,突然想起,自己是被人追杀,然后遇到了流殇,在一起跳下悬崖。
流殇一直很奇怪,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女人,眼里看着自己带着一丝丝忧愁,他觉得,好像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而是透过自己,在看着她爱的那个人。
这种感觉他一点都不喜欢。
流殇脸上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了,若是连基本的察言观色都不懂,他的生意还能有今日遍布诸国的兴盛吗?或许刚开始他对景偌确实有点兴趣,可是在发觉他一直透过自己看着另一个男人后,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景偌看着流殇脸上慢慢浮起的失望之色。
而后流殇站了起来:“你现在这等着,我去找出去的路。”说完理了理衣服往小溪的另一边走去,衣服上的血迹依稀可见,那是掉下来的时候,防止景偌被划伤,留下来的痕迹。等他没了踪影,景偌才抱着头,瘫坐在河边,感觉心脏在紧缩发疼。太疼了。尽管他不是景扬,但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这个男人身上的魅力,令任何一个女人,都难以抵挡。
她突然发现原来除了怕再次沉沦之外,她还有更怕的东西,就是怕让流殇失望。
她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叫嚣着:“去,去追他,不要在乎结果,大胆的去吧。”
流殇走在树林间的小路上,脑子里一直想起刚才的画面,他承认他确实吃醋了,没错就是吃醋了,那么多年以来,竟然有这么一个姑娘不为自己疯狂的,但他冷静下来想想,他不应该把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独自扔在河边,要是又遇到刺客怎么办。
想到这里,流殇立刻转身,返回原地,这时的他一心只想着景偌,没有发现远处一直箭,正对着自己。
“流殇,小心……”刚追上流殇的景偌,看着远处的箭快要伤到流殇的时候,没有多想,直接扑上去,替流殇挡下了箭。
回过神的流殇看着,慢慢倒下的景偌,心里背痛万分,眼里充满怒意。影藏在空气里的暗卫也一拥而上加入了战斗。
流殇用手扶着箭,擦了擦她嘴角的血,抱着景偌,眼里充满了泪水。
“景偌,你醒醒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景偌目光有些迷离:“流殇?”
他一愣,随即回答:“……是我。”
“对不起!”
“不,还说对不起的是我”流殇的声音带着哭腔。
“您对谁失望,都别对我失望好不好?”
虽然流殇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是回答:“好,你什么都别说了,我这就带你去找大夫……”
次日景偌从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床醒来,肩膀留下的箭伤在隐隐作痛,她环顾四周,这是一个奢华的房间。
至于为什么说奢华,景偌来到古代后对楚国也有相应的了解,这屋子里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价格不菲,单看这被子,用金丝绒做的,这种东西就连皇宫里也只有使者进贡的时候,才有那么一点点。而这房间的主人却奢侈的用它来做枕头。
再往下一看有个身穿紫色袍子的男人,趴在床边,脸上满是胡渣。景偌杵着脸,静静的看着这个男人,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男人,和景扬有着同样脸的男人。
如果说他不是景扬,为什么在她身上,会有种熟悉的感觉呢?
景偌就这样看着流殇,突然流殇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景偌的脸已经因为不敢呼吸而憋红了,流殇不由得失笑,他长的也不算难看吧,有必要吓成这样子吗?
他叹气:“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的,我已派人去告诉景大将军,你在我这里,让他不要担心了。”流殇狭长的眼睛盯着她。
站在门口的柳如风一脸惊讶的望着,从什么时候起流殇也会跟人认错了?将军府那傻闺女什么时候跟流殇搅在一起了?
柳如风嫌弃的把药丢在了旁边的桌子:“早知道,病人是她,我就不来了”
景偌从柳如风的眼里,知道对方真的很讨厌她,揉了揉额头,从记忆中看到,曾经景偌为了哄太子开心,听从太子的话,调戏柳如风,这样换作谁也会留下阴影啊。
柳如风从见景偌的第一面就不喜欢她,那个时候她还笑,父母刚战死沙场,他跟着他的师父去将军府看病,八岁的景偌站在他面前,衣服很旧却很干净,头发像野兽啃过似的参差不齐,一双带着几分世故与淡然的眸子,叫人极其不舒服。
归根结底,嘴巴不甜又不可爱的孩子,没有几个大人会喜欢。景德常年征战在外,没能好好的保护她,常常被人欺负。
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更多的,应该会愤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而她却常常一副冷漠的面孔对待他人,柳如风打心底厌恶这个不声不响的孩子,加上后来被她给调戏,更是十分讨厌她。
哪知道,这次竟然是帮她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