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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头发剪短了不少刚刚及肩发尾有点自然卷深褐发色跟他们刚刚初识那会儿很像。r
她一点也不像一个三岁宝宝的母亲如果不说他会以为她还是当年那个芭比。r
“静美……”他声音低暗地唤了她一声“是不是我得一直住在医院里你才肯来看我?你真的那么恨我吗就算我放弃所有恩怨只想守着你和宝宝也不肯原谅我?”r
她没有回答因为她已沉入梦乡。如果她是清醒的他也不敢这样问她。r
他怕她给出的答案是他不能承受的。r
“我知道你不肯相信我但这四年来我想的很清楚该放下的也都放下了是真的。”r
“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只有你和孩子我放不下所以这些天你们来陪我我很开心。”r
他似乎低低地叹了口气躺在她的旁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十三岁就拿枪了不知有多少次命悬一线奄奄一息但好像也从没像今天这么在乎过自己的命。我不是怕死就是不甘心你都在眼前了我好像还是抓不住。静美我们就只能这样了吗?”r
乔静美当然是不会回答他的汤沐爵自嘲地笑了笑下床抱起她放到大床上去盖好薄被才转身走到露台。r
他摸出一支烟来想了想却还是放了回去。r
明天做胃镜dr.kwong特别交代今晚不准碰烟以免刺激胃酸分泌影响明天的判断。r
他只能双手撑在栏杆上吹吹夜风盛世华景都在脚下他的心却只牵挂于屋内那个娇美的身影。r
乔静美背对着他睁开眼睛手指紧紧绞住被角不安像四面八方围拢的黑暗一样涌动着。r
汤沐爵为什么说这样一番话?r
他不就是花粉过命疲劳过度需要住院休息吗怎么说的好像有极大的隐忧一样?r
她本来是不在意他这四年过的如何可蓝辰予和dr.kwong都明示暗示地告诉她这四年他过得糟糕透顶甚至透支了身体的健康现在加上他的一番话让她想不去在意都不行了。r
第二天的胃镜过程比较痛苦医生建议有家人相陪分散汤沐爵的注意力让他尽量放松。r
家人……除了乔静美和糯米团儿之外他好像也没有别的家人可言。r
这回她很慷慨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但始终陪着他任由他拉着手进治疗室。r
胃镜插/入喉咙的时候分外难受他极力压抑住呕吐的冲动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掌捏得她生疼她也只是安慰地拍着他的手背小声叮嘱他“放松一些没事的……我在这里。”r
他眼尾余光瞥她带着点心满意足的笑意好像身体上的病痛难受根本不算什么。r
胃镜结束后乔静美坚决不肯让他坐在床上工作了“你这样还能办公证明身体根本没事既然没事那我就不用留在这里了我先回去了。”r
汤沐爵拉住她的手“谁说我没事我难受的很。”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