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黎隗律回头睨了她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汤碗上,眸色一瞬暗沉,却转瞬即逝。r
他收了视线又转身面向窗外,虽然没有任何表示,嬷嬷已心知肚明,捧着汤碗绕进了屏风。r
“灵妃娘娘,服药了!”嬷嬷小眉小眼地瞟了眼怜灵苍白的脸色,轻轻将汤碗往前挪去。r
怜灵冷漠的移开眼,一声不吭地坐起,伸出的手中一下温热重力传来,她薄如蝶翼的睫毛轻轻地抖了抖,一咬牙,干脆地将碗里的汤药喝尽。r
妇人接过空碗,又悄无声息的退下。r
口中腥苦,怜灵想到厅中取杯水喝,可看着茶具与终黎隗律身子不远,抿了抿唇,还是断了念想,侧身躺回到床角里。r
终黎隗律阴晦的眸,从嬷嬷端药进去那一刻就锁定在怜灵的身上,看着她一声不吭乖巧地将汤药喝尽,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她一双很骄傲很难驯的眼睛,那样冷淡,如傲雪寒梅一般,怎么就这样听话地喝药?r
他的呼吸也为之一秉,左胸微崩,心中隐隐作痛!不懂心中气闷为什么?不懂那呼之欲出的感觉是什么?他豁然抽离了视线,用眸中那抹森绝之气狠狠凌迟着窗外被残月覆盖的叶片。r
不知这样站了多久,迎面而来的晚风带着丝丝凉意吹醒了他的神智。再回首,她已经熟睡,他幽深的双瞳闪过一阵诡异,走向了一边的耳室。r
怜灵半梦半醒之间,似乎感觉到肩膀上有一阵清凉抚过,原先被侍卫打中的肩膀才传来阵阵痛麻,索性那阵冰凉来得很是时候,还有什么?淡淡的温热感,如春风般,带着凉爽游走在她肩上的伤口处。r
她舒服地嘤咛出声,想要靠近之时,温热感却忽然离去,她不悦地皱眉,似乎又在一瞬间,一双手伸来过来,将她圈进了一个更为灼热的怀抱中!r
她想睁开眼看看,可是身子实在太累,那怀抱又那般舒服,她也就迁就着,依在那股热源一侧,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