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怎么想到江小雨会这么直接问出来,愣是半天没反应过来。眼睛眨眨盯着江小雨,想从对方眼神里看出一些东西,但对方眼神中的清澈,却只表明了一种东西,那就是令人怜惜。
陈然心里一丝内疚,却也只能是实话实说:“嗯。”
“其实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的。”江小雨眼神之中一丝落寞闪过。
陈然不傻,江小雨眼中的落寞和嘴上说的话,那能是一个意思?看到江小雨这样的眼神,他心中莫名一痛,突然产生了一种对不起她的感觉。
只是对方为什么这样说呢,却也不好意思询问了。
思虑之间,便变成了一副傻样子,只好端起咖啡喝着,略加掩饰。
江小雨看在眼中,似曾相识的表情,恍惚似乎回到了在一起的时光。两人相处五年,陈然的好多细微习惯都刻在了脑海。这一刻,仿佛又见到了之前的陈然,心中莫名一痛,脸上淡淡微笑。
“我知道,你是很喜欢她的。”江小雨笑容带着一丝伤感,说完之后,眼神恍然,扭头看向窗外。
窗外此时天色黑了下来,街灯点亮,行人往来,在黑色夜幕下,点缀着丝丝伤感离别。
江小雨怔怔发呆。
陈然听到这句话,却是一口咖啡没差点喷出来。
他怎么可能想到江小雨会来这么一句。再看她眼神之中伤感愁绪,真是一副令人怜爱的模样。
陈然心中一痛,一句“最难消瘦美人恩”在脑海中飘过。想开口问问之前的情况,但却依然不好意思。
他转头看向窗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今天所见李晓的画面,不知道和李晓坐在一起喝个咖啡是什么感觉。而后又想起了杜小宝,不知道她此时在干吗。
脑海中思绪纷杂,人影混乱。暗暗吐槽,这一刻怎么想起了这么多姑娘。不过转眼也就明白了,毕竟三十岁的人了,李晓那只是心中永远都不可能再弥补的遗憾；江小雨的话,情况不明,不过既然五年相守,一朝分离,复合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现实中,也就是杜小宝还有在一起的可能性了。
两人静静待着,又是恍惚时光逝去。
“那会是我追的你。追了你四年。”江小雨目光仍然落在窗外,语气中淡淡感伤。
陈然听到这句话,脑袋都炸了。他自己何德何能,居然让女神追了四年。这是什么情况?头扭了回来,眼中惊讶之色,今天的江小雨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看到江小雨此刻忧思忧伤模样,立马就营造了让人万分怜爱的意境。
这样的女生,居然追了他四年,这真是万万没想到的。
“你不用惊讶,那时候的你和现在的感觉很不一样。”江小雨也回了头,看到了陈然的神色。
“什么不一样?”陈然问。
“就是见面的感觉,行为处事,都不一样。虽然我和你接触总共加起来,也没有一天,但是整体感觉,你和之前相差确实很多。”江小雨说。
“以前的我什么样?”
“以前的你,给人感觉,很踏实,仿佛你就是值得托付的天。现在感觉…”江小雨没说下去。
“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意思,不靠谱呗。认识我的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说这个了。”陈然也是无奈了,才一天就让江小雨看透了,他这得有多不靠谱,多没有城府呢。
江小雨笑笑没说话,笑容已经给了答案。
“那现在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陈然无奈,把话题偏转回来。
“你去找李晓吧。”江小雨说。
陈然惊讶,这也太直接了吧,这也太让人意外了吧?愣是半天不敢说话,不知道江小雨的真实意图,他是这么想的,今天谈话也是这么目的,只是被江小雨直接说出来,有点尴尬。
“既然你删除记忆的时候,并没有把对李晓的感觉删除掉,我相信这是有原因的。所以我觉得咱们分开行动,你去找她,我留在这里。情况你也说了,既然不给我权限,指向就很明确了,想来应该就是让我修习的。边婧去你那边,肯定有原因,目前先不问她,你先去看看情况。”江小雨说。
其实她并不想陈然离开,只是陈然刚说的话,有意无意,不就在往这里引吗?陈然下午已经跑到了那边去看李晓,那只能说明,李晓在陈然心中的分量。与其把陈然绑在身边,还不如放手。
况且,进来虚拟世界,主要的目的还是寻找陈然留下的记忆,至于感情的事,这是勉强不来的。如果那边有什么留下了,陈然过去也是好事。虽然心中不舍,却也是无奈的选择。
何况陈然在这里,才只是一天,就把班里的人和班主任都得罪了,再留着他,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留着也只会是麻烦不断,哪里能安心办事呢。
陈然思绪还停留在上一句话中,幸福来的太突然,一时之间还有点接受不了。待江小雨说完了,这才反应过来。对于江小雨这样的选择,陈然暗暗心痛,这样的一个好姑娘,太难找了,自己居然就那样错过了,真是想不明白了。不过,让他去找李晓,这事却是他最愿意干的。
“修习,你确定你要修习?那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事。”陈然问。
“没事。这也只是其中一个选择,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江小雨。
陈然琢磨着,很想问问有关江小雨大学追他的事,但是感觉这肯定是姑娘的伤心事,也不便开口询问。至于两人过去的事,甚至陈然离开的事,以他现在的感觉,江小雨如此好姑娘,那原因必然是他这边多一些,说不准可能就是因为心中放着李晓导致的,因此更不好开口了。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就有些头疼。做人简单一些就好,非要搞这么复杂,自己为难自己,何必呢?
他端起咖啡,当做了酒,借以浇愁。
江小雨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两人一直到结束,再没有说一句话。
从咖啡馆出来,陈然问清楚了江小雨家路径,要送她回来。江小雨心底自然是很开心的,只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什么。
两人一路无话,街灯相伴。最终把江小雨送到家,陈然看着江小雨进了家门,迟迟没有离开。
看着眼前的中式别墅,再想想现在过的生活,陈然心里冷不丁冒出一句:“妈的,自己是不是有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