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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决定


秋天来了,阵阵微风轻轻拂过,驱走了夏日的闷热。雷月先生这一天特别高兴――自己的大女儿下午回来了;随后是自己的大徒弟开会途经本市,登门拜访;最后,刘三点右臂缠着绷带,左手揪着陈仲楠的耳朵不请自到。这一下,雷月先生高兴坏了。

“凌雷,你这是……”雷月先生看着刘三点的胳膊,事实上看到刘三点揪着陈仲楠耳朵,他已经猜到了大概。

“别提了,还不是你这个好徒弟干的。”刘三点叹了口气。

“凌风把你打成这样?”雷月先生有些吃惊,但他知道其中必有缘由。

“试试他武艺,谁成想这小子急了,使出了直崩拳。”刘三点抱怨道。

“活该!”雷月先生下了定论,“行义拳是魁安兄(王茂森)压箱底的绝活,凌风原本就是魁安兄的徒弟,会这拳法不稀奇。半步崩拳打天下,你当这行义拳是闹着玩的?一招出,就是为师也不敢硬接。”

“师傅,你都知道了?”刘三点看向陈妍,陈妍转过头去,装做没看见。

“这位,应该就是我们的小师弟吧?”一旁的屠夫出声了。

“凌风,这就是你大师兄凌云。”雷月先生笑呵呵说道,不再理会刘三点。

“见过大师兄。”陈仲楠依据师门规矩行了礼。

“不错,不错。”屠夫看着陈仲楠,笑道,“以后老二要欺负你,你只管贬他,我替你撑着。”

刘三点怒极,可当着师傅的面不好发作,只好不停撺掇着陈仲楠跟屠夫争个高下。屠夫也不上当,一句“行义拳连师傅也不敢硬接,我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俺承认打不过凌风。”把刘三点噎得说不出话来。

“你们二个,多少年不见,一见面就吵。”雷月先生训斥道,“还不随为师进屋?可别浪费了你们师母的手艺!”

……

雷月先生生活极有规律,每晚九点必然准时入睡。几个徒弟都知道雷月先生的习惯,晚宴过后早早告辞。

“你这次在北京可闹得鸡飞狗跳。”屠夫看着刘三点,话语中带着几分责怪,又带了几分无奈,“我的部队都临战了。”

“有这么严重?”刘三点吃了一惊。

“多少年了,你还那么个脾气。”屠夫叹了口气,“竟威胁上级,当时我们已经发了实弹。还好你没把事闹大,不然上面一个电话,我的雏就得去灭了你。”

“就说了几句狠话,就把他们吓成这样。”刘三点不屑道,“脑袋们知道咱俩关系,就不怕你临阵倒戈,和我一块反了水?”

“所以脑袋们派了个人临时指挥。”屠夫陈述道。

“那个师长是为了我的娃娃们回家。”刘三点黯然道,“没成想,害了人家。”

“部队的规矩你清楚,你早该知道这么个结果。”屠夫叹口气,“这能怨得了谁?”

“谢谢。”刘三点诚恳道。事情发生后,屠夫背地里没少替他疏通关系,最后刘三点还是从别人那里知道的这些。不然在XX大院,用枪指着X高官的脑袋,这事就是杀头都不为过。

“脑袋们舍不得杀你。不然我再怎么活动,也保不住你这颗脑袋。”屠夫看得很清楚,“你还有用,所以脑袋们只是要个台阶下,顺水推舟留了你这颗人头。可要是真把脑袋们惹火了,谁也保不了你。”

刘三点沉默了。

“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该收敛点了。”屠夫转移下话题,“听说你对凌风很感兴趣?”

“他还在犹豫,我好不容易让他动心了。”刘三点来了精神, “你可不许和我抢。”

“你啊,把家虎。”屠夫笑道,“师傅要我转告你,无论他做出什么事,你都要相信他。”

“什么意思?”刘三点诧异了。

“自己想。”屠夫悠悠道,“我只管替师傅带话给你。”

……

南方的夜生活是很丰富的,各色的灯光把城市点缀的分外妖娆。陈仲楠一个人坐在临街的窗前,不停的喝着闷酒。

一转眼几个月过去了,陈仲楠心里对白倩的思念已经到了无以附加的地步。演习一结束,陈仲楠回了趟Q市,却根本没见到白倩的踪影。白倩回了南方的家,下午刚刚出门,却直到宴席结束都没回家。陈仲楠心里清楚――白倩在躲着自己。

陈仲楠再次抓起酒瓶倒了倒,这才发现已经空了。

“再来一瓶。”陈仲楠有些含糊得说道。

侍者有些犹豫:“先生,您已经喝了二瓶了。喝这么多伏特加……”

“罗嗦!”陈仲楠罕见的火了,拍出叠四个头,“让你拿就拿,怕我没钱付帐?”

侍者犹豫一下,最后无奈的摇摇头,下去拿酒了。

“先生,您心情不好?”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坐到了陈仲楠面前,这已经是今晚第不知多少个了,“我可以陪你吗?”

陈仲楠醉眼惺忪的抬头看了看她:“你不是……倩儿,走开。”

“假正经。”那女人丢下句话,转身走了。

陈仲楠一直喝到半夜,这才踉跄的回了宾馆。眼神已经开始迷蒙,聚光灯的强光在他眼里已变成了雾蒙蒙一片。一路上不知撞过多少个电线杆,陈仲楠都不知是怎么回去的。

迷蒙的眼神里,模糊的辨认出那个熟悉的门头,陈仲楠知道自己到了。灯光下一袭白衣的身影亭亭玉立,陈仲楠只能模糊的认出那是个女人,却根本分辨不清那人的样貌。

陈仲楠踉跄的绕过那人,但奇怪的是,那个身影依旧在自己面前。陈仲楠试着绕了几次,却怎么也绕不过那个身影的阻隔。

“姑娘,不好意思……我……喝醉了。”陈仲楠只当是自己喝醉了,来回摇摆着,一直在原地打转,“麻烦你……让一下,我要进去……了。”

“仲楠!”那姑娘吼了一声。

陈仲楠一愣,随即傻傻得笑笑:“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陈仲楠!”对面的声音带了怒气。

陈仲楠腿一软,已经不争气的坐在了地上。那姑娘急忙搀住他,把他扶到台阶上坐下。

“你是……白倩?”陈仲楠含糊道,此时他的眼睛根本看不清东西了,只是那种熟悉的感觉,让他猜测道,可随即他否决了这个想法,“不对……你……骗我。倩儿……倩儿……她……不会来了。”

……

天色已经大亮,陈仲楠感到脑袋疼得要命,起身去洗个澡。突然他触电般一个激灵,愣愣的看着身旁。

“倩儿?”过了好半天,陈仲楠才颤微微的出声道。

白倩见陈仲楠醒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准备起身穿衣,陈仲楠却一把拉住了她,被子无声的滑落,露出白倩一丝不挂的酮体,还有被单上那一抹艳丽的血红。

陈仲楠急忙抓过件衣服给白倩披上。白倩脸一红,伸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二个人都沉默着。过了许久,白倩想转移下话题:“我以为这几个月你一直躲着我。昨晚回家,我姐都告诉我了。”

陈仲楠很清楚自己的住处师傅和陈妍她们都是知道的,但他没接白倩的话题。而是心虚的问道:“我……欺负你了?”

“你没强迫我什么。”白倩眼睛中依旧充满着落寞。

陈仲楠没说话,默默的点上支烟,猛吸了几口。

“我该走了。”白倩却再一次被陈仲楠拉住。

“我不会缠着你。”白倩说道,却怎么也挣不开陈仲楠的手,不觉急怒道,“你让我走!”

陈仲楠没有理她,依旧在抽着烟。

“你让我走,让我走!”白倩急着挣脱开陈仲楠,却被陈仲楠一把拽进了怀里,紧紧的抱住。白倩拼命的捶打着陈仲楠,二行清泪不停的流过面颊,无声的砸落在雪白的被单上。

过了许久,白倩哭够了,也闹够了,无力的伏在陈仲楠的胸膛上。

“倩儿,我娶你吧。”陈仲楠终于出声了。

白倩愣了一下,脸上却依旧冷漠着,“你不必勉强,不用你负责。能和你在一起这么久,我知足了。我不强求什么,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到底嫁不嫁?”陈仲楠突然打断道。

“嫁!”没有丝毫心理准备的白倩脱口而出,话一出口,白倩脸立马红了。

陈仲楠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可不许反悔。”

白倩没说话,只是红着脸把头伏在了陈仲楠胸膛上。她不会知道,在陈仲楠说出要娶她时,陈仲楠内心是起着怎样的波澜。那一瞬间,陈仲楠脑海里想过很多很多。陈仲楠曾认真的想过迎娶白倩,他无疑是喜欢白倩的。可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不希望害了白倩。而如今,木已成舟,他必须对白倩负起应尽的责任(呸呸,得了便宜还卖乖,鄙视一个)。既然如此,那辞去家族企业的职务,留在国内到部队闯荡一番,这也是个不错的结局。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只是有些事情却必须安排好。

“倩儿,我想过了,我想送你出国读书,你愿意吗?”陈仲楠认真道。

白倩一愣。

“你别误会,我想好了,我准备接受三哥的邀请去部队发展。但家里的生意总要有人来管。我想把你送出去读MBA。”陈仲楠解释道。

白倩点了点头,声音低得连她自己都听不到:“为了你,我愿意。”

“什么?”陈仲楠根本没听清。

“没什么。”白倩脸一直红着。

“我们下午出发。”陈仲楠起身穿衣。

白倩疑惑的看着他。

“陪我回Q城见舅舅。”陈仲楠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