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条信息在看不见的电磁空间里肆意的穿梭着。红军的大功率电战设备在电磁空间里拥有着无可比拟的霸权,在这里似乎它们就是裁决者,一切不符合规定的东西,都被无情的扼杀着。
陈仲楠一组及时截获了红军的通信频率,蓝军的通信很快恢复了。红军的大功率电战设备阻塞了相应的频普空间,只留下一定的跳频空间。也就是说,只有按特定的规则跳频捷变的信息才能通过被这个裁决者垄断的空间到达彼岸。蓝军根据获取的情报调整了通信,一条条信息在电磁空间里如蛇舞般上下翻飞,偎依前进,再通过特定的设备解码,重新组织。钟涛由于和蓝军失去了联系,自然没办法获取最新的通信规则,依旧处于隔绝状态。
此时的钟涛正带着不足一个班的兵力在山间带着红军绕圈子。
“过了前面那道山梁,就能和部队会合了。”一名蓝军班长看了看地图道。
“还没有蓝翎的消息吗?”钟涛问道。
“已经被甩远了。”
“凭我们行进的速度,甩不脱他们。”钟涛轻松不起来,“这里是我们返回的必经之路,他们赶在我们前面了。”
那名班长倒吸一口冷气,看着钟涛,钟涛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时间不大,二红一绿三发信号弹从旁边一处山头升起。
……
蓝军指挥所。
“报告!513.2高地发现总指挥,请求增援。”
“在二线。”孔庆看着地图,“通知所有临近守军,留出必要兵力,余部全部增援513.2高地,不惜一切代价保证总指挥安全。”
“是!”那名参谋立刻去传达命令。
“等一下!”孔庆又喊住他,“通知警卫连集合,我带二个排亲自前往。”
孔庆看着程敬鑫一副诧异的表情,解释道:“没了钟涛,就像没了主心骨,他早点回来我也能安心。”
“你也是个合格的指挥者。”程敬鑫有些答非所问。
“我们的对手太强,只有钟涛能勉强和他们过招。”孔庆笑得有些凄惨,“我们俩从小在一起,我一直是千年老二,不过我服。”
“快去快回,这地方我可玩不转。保持联系。”程敬鑫一乐。
……
“蓝军一号搬救兵了。一班压上去,动作快!”杨衡忻急怒道,眼前只有一个排攻了过来,暂时还能顶住。可一旦更多的蓝军救兵赶来,再想打掉蓝军一号可没那么容易,“剩下的给我顶住,不许蓝军前进一步!”
如暴雨般猛然下起的铁花生使蓝军前进速度一窒,一个排被压在山脚。
“他娘的,这地方怎么给红军占了?!!!”蓝军排上大骂道,“一班强攻,二班迂回三班待命,无(后)座(班)给我狠狠的打!叫炮叫炮!”
蓝军一个班正面上来,一个个小队型配合有序。一名红军战士几次露头,又几次被机枪逼了回去。李明(第一次演习时还是红军一名普通的班长,此时他已是红军侦察排的人了)几次瞄准,又几次被一名蓝军逃脱。那名蓝军迅速的跑着之字型,在一处处岩石后转移着,同时距离红军阵地越来越近。
“老万,帮我把!”李明打出个短点射,二发曳光弹划着橘黄的直线划过那名蓝军身侧一米左右的位置,同时李明跳向另一块岩石。砰的一声枪响,一发子弹打在李明腿上,登时黄烟大作。
“该死的,有狙击手!”李明吼道。几乎同一时刻,那名冲在最前面的蓝军又一次转移向一块岩石,一发枪榴弹嗵的一声飞出,在岩石后炸成一团火球。那名蓝军正处于二块岩石间的空地,爆炸的火光令他无所遁型,身型一窒的瞬间,李明已瞄准了他的身后。一煞那间,那名蓝军战士转过了身,猛然折返。嗒塔塔,李明送出一个长点射,那名蓝军终于冒起了红烟。
“小李子!!!”一个变调的声音响起,而李明也注意到了划过夜幕的那一条流光。李明不顾演习规则(代表受伤的黄烟亮起,正常情况下不可以用全速),猛然跃出阵地,一发无后座炮弹就在身后炸响。砰,又是一声脆响,李明刚出龙潭又入虎穴,无后座炮没算计到他,可那名狙击手第二次枪响终于让他冒起了红烟。
“他奶奶的!”杨衡忻怒道,“蓝军今天啃了药了?!!!”
“是蓝军侦察排吧?”一名战士小心的解释道。
“放你娘的屁!”杨衡忻吼道,“蓝军侦察排都在我们腹地呢。”
时隔几年,昔日软柿子一样被K师蹂躏得躲在坚固工事里不敢出击的G师,竟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普通的一个排愣是让自己二个班费这么大劲。这可是普通步兵和侦察兵之间的较量,杨衡忻不能不窝火。
“防炮!”一名红军班长吼道。话音刚落,一排排炮弹就狠狠砸进了红军阵地,将一个山头炸成地狱。一棵棵树木接连被炸断,枝叶、碎石乱飞,就连山头上那一处不大的水塘也不停的飞升起一条条水柱,很快被炸干了。
蓝军距离五十米不停的投弹,只要先前有红军露面的地方,都要受到一二发手榴弹的眷顾。好在红军侦察排没有停留在原地的习惯,这才减少了损失。可炮声刚停,一个个红军吐出嘴里的沙尘,蓝军二班已经迂回到位,二个方向的蓝军同时压了过来。
……
513.2高地,红军一个班火速冲了过来,此时却傻了眼――山上连个蓝军的影子都没有。
“蓝军一号一定在这附近,分二队向二边搜索!”带队班长命令道。
一连串的巨响,一个个火球接连升起,一旁山头上看热闹的蓝军起爆了定向雷,一片片钢珠雨狠狠涌过山林,大片的树叶在“雨”中飘落,三名红军阵亡。
“五十米内!(遥控距离)”那名红军班长马上反应了过来,“动作快!”
一名红军战士冲在最前面,飞速奔跑在林间。跳过一块岩石,一偏脑袋让钢盔挡开齐眉位置的树枝,枝杈间的绊线猛得被钢盔撞断了。那名红军战士气恼的坐到了地上:“有没有搞错,这地方也能放雷。”
“全体都有,那边!”那名班长指着尖兵被诡雷算计的方向,六名红军火速追了过去。
“OK!搞定了。”看着六名红军向相反的方向追去,山坡另一侧的蓝军班长长出了一口气。
……
“情况怎样?”钟涛见到孔庆带二个排前来接应,顾不得感动。
“很不好。我部油库弹药库多次遭袭击,损失惨重。装甲兵力被拖住,我已命主力回防。”孔庆答道。
“怎么会这样?我们已做了部署,红军侦察排怎么可能打掉这么多补给点?”钟涛眉头一皱。
“不知道。”孔庆一脸苦相,“出手利索,几次偷袭都不超过五分钟。好消息是,刚才这股蓝翎全被灭了。”
“编制和战斗力不像蓝翎。”钟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