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一名信息战分队的军官闯了进来,“红军二部大功率电战设备区域已摸清。”
钟涛接过报告看了一眼,随即交予众人传阅。
“我军与各猎狐小队都失去了联系,只能寄希望于剩下的二支了。”孔庆叹了口气。缴获了红军通信规则,但远在红军腹地的几支猎狐小队却没办法通知道。红军的二台大功率电战设备装在机动平台上,在红军腹地延着特定的线路不停移动着。若是能联系到红军腹地的几支猎狐小队,根据信息战分队统计出的红军大功率电战设备巡逻线,完全可以给红军致命打击。
“报告!柳家坝有情况。”一名参谋道。
“什么情况?”钟涛见那名参谋没了下文,不禁一皱眉。
“暂时还无法确定,但我感觉有蹊跷。”那名戴着眼镜的参谋看着钟涛的表情,有些支吾,“这里原本有一处温泉,但十五分钟前的红外图象上,温泉及下游多处被遮蔽。”
“看来你是对的,红军主攻方向在柳家坝一线592高地。”孔庆叹服道,随即看到钟涛脸上的笑意,怒道,“乐什么?”
钟涛一愣,随即明白了孔庆所想:“别误会。我是乐红军画蛇添足,如果红军不提前暴露我腹地内炮兵,我们还真搞不准红军意图。”钟涛微笑道, “而如今,我们更是知道了红军在柳家坝潜伏位置。”
“潜伏就潜伏吧,反红外工事非要把温泉热源给遮挡住。估计是哪个领导想泡温泉吧。”孔庆听钟涛一说,也乐了,“不过还是先想想怎么灭了这股炮兵吧。”
“红军不会白送我们吃。”钟涛道,“红军极有可能连全地形突击车一并运进来了,机动灵活,想打掉他们没那么容易。”
“那就任他们折腾?”孔庆反问道。
钟涛没说话,却把目光投向了程敬鑫,此刻程敬鑫正专心计算着什么。
“不出意外,他们的弹药只够一次炮击了。”程敬鑫抬起头看着钟涛,说出了计算结果。
“李参谋!”钟涛吼道。
“到!”
“这一线外围,所有重要目标全部转移。”钟涛在沙盘上用手指画了一条线。
“你这是干什么?那股炮兵就不管了?”孔庆不满道。
钟涛指着沙盘:“难道我们要从这几处阵地分兵拉封锁线,完全限制住这支炮兵活动再分兵剿灭?”
“为什么不?”孔庆反问。
“这样一来,蓝翎势必将突破我二线阵地,直接威胁我纵深。不过我有一计,事不宜迟,我们该准备下了。”钟涛面色一冷。
……
柳家坝子,红军阵地。
整个阵地静悄悄的,根本没有任何大军潜伏的迹象。只是一片片植被下方,却不是泥土,而是一张张的伪装网。几名红军擦拭着炮身,静静的等待着总攻的命令。
“有声音。”一名红军战士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其它几名红军也竖起了耳朵。
“炮击!”一名红军面色大变,一听那声音,他自然知道这片炮弹落下的地方,正是己方潜伏阵地。
红军反应非常快,不用下令,大批红军立刻从工事中冲了出来,躲避炮击。但无奈,炮击太密集了,无处可逃。一处又一处阵地被掀翻了,一道道火光亮起,火光的映衬下,伪装网和植被的碎片在夜色中肆意的飞翔着,大片的泥土被扬上了天空,又纷纷洒洒的落下。一门门火炮,一辆辆装甲车冒着白烟,夹杂着大片红军阵亡的红烟将这个夜晚映衬的格外妖娆、狰狞。
几道红光亮起,红军残存的炮火开始反击了,怒吼着飞向蓝军纵深。炮弹落下,蓝军的纵深炮兵却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但随即蓝军纵深另一处地方,蓝军的炮兵又开火了。就这样打打藏藏,红军的兵力在飞速的消耗着。猛然间,蓝军纵深某地亮了起来,一片片炮弹划破长空,划出一道道轨迹,不同的是,这些炮弹不是飞向柳家坝,却是飞向蓝军炮兵。
没错,正是红军潜伏于蓝军腹地的炮兵。但这股炮兵并未携带反炮侦雷达,红军主力捕捉弹道,计算出蓝军炮兵位置,随后传给潜藏于蓝军纵深的炮兵。双方一开火,对方都能及时掌握己方炮兵的位置,唯一安全的就是这股潜藏于蓝军纵深的炮兵。
蓝军的炮兵这次却只炮击了一分多钟便转移了。红军潜藏的炮兵取得了有限的战果,但却阻止了蓝军的进一步炮击,减少了红军的损失。同时蓝军调动了几架针对轻型活炮的反炮侦雷达锁定了这支暗藏的炮兵。
当一个蓝军连赶到时,地方却只有一堆堆冒着白烟的火炮,哪还有个红军的影子?
“够狠。”孔庆叹道,“打光了弹药就毁掉火炮,炮兵转步兵。”
“如果他们在我纵深汇合红军潜伏兵力……”钟涛眉头拧了起来。
……
592高地。
几架直升机在夜色里穿梭于山谷之间,小心的规避着蓝军的雷达。领头的长机开得并不快,红军陆航兵力夜视能力有限,一不小心就会撞上二侧的山石机毁人亡。
红军剩余炮兵开始炮击592高地,十五分钟后,红军直升机绕过最后一处山谷猛然跃升,同时解除无线电静默状态,向592高地冲去。
“我是勾洞,我是勾洞,我已到达目标区域,我已到达目标区域。三分钟后接敌,三分钟后接敌。”
“八幺明白。”
“拐两明白。”
……
夜视镜绿色的视野中,592高地极速的靠近,变大,红军飞行员调整下直升机姿态,牢牢的将蓝军阵地套进准星。
滴滴滴,一阵急促的警报声传来,蓝军阵地不远处一阵阵火光闪动,一串串曳光弹陡然在夜空中织出一片火网。冲在最前方的长机躲闪不及冲进了火网,又很快被火网撕裂。看着夜空中冒起的白烟,紧随其后的几架直升机匆忙调头,堪堪擦着火网边缘闪过。而山谷间骤然飞出的几枚飞弹却依旧狞笑着追了上去。
缠斗了一阵,红军又付出了二架直升机的代价,却依旧没办法靠近蓝军阵地。堪堪躲过一枚飞弹的追击,一架直升机的油料指示灯却紧跟着凑起了热闹。红军直升机现在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