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的坦克营被剿灭了,红军松了一口气。一个个蓝军坦克驾驶员被人给拖了出来,没错,是拖出来的。我们的坦克并不重视人机工程,开了那几个小时,坦克驾驶员已经相当疲劳,要能自己从坦克里爬出来,那才见鬼了呢。
“你们是我见过的最强对手。”红军坦克营长过来说道。
蓝军坦克营长叹了口气:“K师,不愧是全军第一强师,服了。”
红军坦克营长没说什么,只是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
“不过你别得意太早,再过几年,等我们的资深志愿兵队伍建成……”蓝军坦克营长自信的看了红军营长一眼,“那时候见!”
“我很期待那一天。”红军坦克营长也不恼。
双方无声的对视着,双方眼睛里都闪烁着自信和期待。
……
“是他?”看着望远镜里的身影,田老兵问道。
刘三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挂着一抹微笑:“小心点。”
“刘大,你想把他弄来,直接找找信息战分队那几个不就成了?”刺客询问道。
“信息战分队那几个都是呆在后方的,现在缺的是能跟着战斗分队的。”刘三点解释道,“这小子是块材料,不过,他至少得有三流的作战水平才行。”
“那你把他弄来练死他不就成了。”刺客笑道。
“拉倒吧,都二十六七的人了,提高不了太多。”刘三点不无惋惜,“要是他现在十八九就好了。”
“太贪心了吧。”刺客吐吐舌头。
“要是十八九就把他弄来,那你刺客恐怕只能当第三颗狼牙了。”田老兵笑道。
“别废话了,靠上去跟他玩玩。”刘三点语气里带了几份痞气。
……
红军的总攻被打乱了,多处补给点也被摧毁,红军即使能及时调整,也没有足够的补给发动一场总攻了。蓝军坦克营通过自己的牺牲,为蓝军赢取了时间回防,更重要的是,他们将战场态势重新拖入了持平的状态。断剑,这把折断的锋利尖刀出色完成了自己的任务。
红军总指挥不由一阵气恼。
“报告!”红军参谋急切道,“B城赶来的蓝军失去接触。”
“哦?”红军总指挥扬了下眉毛,“把最新的战报都整理一下。”
几名参谋立刻忙碌了起来,时间不大,一份汇总的报告递交了过来,红军总指挥对着沙盘仔细审视着,直到,他的眉头缓缓舒展开。
“优先补给坦克营,其余各部作好准备,把B城拿下。”红军总指挥命令道。
“那……牛角山,咱不打了?”一名参谋问道。
“之前攻打牛角山,是因为蓝军主力要对牛角山隘口发动总攻,现在蓝军补给严重不足,对我牛角山隘口已构不成威胁。”红军总指挥笑道,“现在蓝军最好的结果,就是和我们打平。而如果我部攻下B城,恢复后勤补给,我们就赢定了。”
“我部部署已可以对牛角山区盘踞之蓝军发动总攻,未尝不能一试。”一名参谋提醒道。
“蓝军依托牛角山有利地形层层抵抗,我装甲兵力无法高速突击。现在拿下B城的把握更大,即使失败,也至多被蓝军拖进平局。”红军总指挥总结道。
“B城易守难攻,而且盘踞B城的蓝军,又是全军第一支专业的城市战部队,B城是块难啃的骨头。”一名参谋说道。
“你们看这。”红军参谋长出声了,“根据我们之前的战报,蓝军兵力已受到了极大的消耗。现在牛角山区的蓝军却多出了近一个营兵力,即使有偏差,也不可能这么大。而且,这么短的时间,B城的蓝军来不及返回。那只能说明,B城的蓝军在我部失去对其接触的过程里,绕了个弯进入了牛角山区。”
“不错,现在盘踞B城的蓝军,只有一个连左右。我部以主力全盘压上,B城怎么可能不破?”红军总指挥自信的笑了。
……
B城上空。
一队蓝军正对天进行警告射击,半空中一架三角翼缓缓的降落了下来。刚落地就被蓝军围了个水泄不通。
“自己人!”三角翼后座上的战士举起手喊道,“我是团部通信员。”
“胡说,团里哪来的动力伞?”一名带队的蓝军呵斥道。
“缴获蓝翎的。”那名战士边解释边摘下了身上的武器,“而且,这东西叫三角翼,不是动力伞。快带我见二营长。”
那名带队蓝军头头有些忧郁。
“武器都交了,快带我见二营长,我有重要军令,耽误了事儿你负责?”那名通信员不高兴的吼道。
二营长看着那名通信员带来的战报,开心不已。蓝军指挥部对其传达了最新的指示:只需让红军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不求歼敌多少,也不要求能阻击多久。红军后勤补给已经严重不足,只需红军跑到B城再无功而返即可。
随着红军云豹抵达前线,蓝军的无线电通信中断了。而且B城和牛角山区并没有架设有源通信专线,不得已蓝军使用缴获的动力三角翼,终于在红军抵达之前赶到了B城。
“知我者,团长也。”蓝军二营长乐道,“团长看来猜出我能干啥了,足够要红军难堪了。”
……
隆隆的声响传来,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漫天涌动的黄沙。B城的蓝军已经严阵以待,等待着红军的到来。就在这时候,二营长突然下令:提前使用最后一招。蓝军战士不禁一阵愕然,但最终还是忠实的执行了军令。
红军在烟幕的掩护下,以一个坦克营为先导,步兵在坦克后方三十度范围内伴随冲锋。红军补给同样不足了,精打细算,集中了全团所有的油料后,勉强维持住了一个坦克营和少量摩托化行进兵力,终于抵达了B城,只等一声令下就开始攻城,一举打通后勤补给。
“团长,有情况!”那名参谋看着B城方向说道。
红军总指挥拿起望远镜,很快看到了B城一处楼顶随风飘白着的白旗。
“哦?”红军总指挥疑惑起来。
“我是蓝军二营长陶宪斌,B城的守将。让你们指挥官出来和我答话。”城里的高音喇叭响起。
“我是红军总指挥季毓翀,我部已中断电子干扰,你我双方可按公共频道一谈。”犹豫了一会,红军总指挥通过扩音喇叭喊道。
“不必,我们就在这谈。”二营长丝毫不介意,壮阔的身影在城楼上耸立,他没有穿迷彩服,军礼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飘摆着。
“哦?”红军总指挥露出一丝赞赏,随即也走到了阵前。
几名红军战士立刻挡在红军总指挥面前,堤防着蓝军的冷枪。
“退下。”红军总指挥将挡在身前的红军喝退,凛然的走到了蓝军射程内。
陶宪斌伸手一指,季毓翀看向二营长手指的方向。几处靠近B城边缘的建筑上,出现了许多穿着便装的人。
“你什么意思?”季毓翀当下心中一沉。
“没什么,只是还望贵军能早早退军。”陶宪斌冷笑一声,看着胸前几枚勋章上跳动的红色光点,“还有,让你的狙击手退下。这样瞄着我,让我很不爽。”
“退下。”红军总指挥摆了摆手,几名红军狙击手立刻把枪口放下。
“退兵?”看着几名狙击手退下,季毓翀才出声道,“这次我红军主力在此,凭着你一个连的兵力让我退军?笑话。”
“你对我部情况倒颇为了解。”陶宪斌笑了,“不过,我让你退军的依仗不是兵力,而是这些人体盾牌!!!”
在场的红军都愣了,导演部里看到这一幕的军官们也愣住了,甚至,几名军官通过这个画面一瞬间的定格,可以清晰感受到拍摄此处场景的导演部工作人员那一瞬间的呆滞。
“你……你……”季毓翀颤抖着指向陶宪斌。
“我什么我?”陶宪斌冷笑了,“你想告诉我,我们是文明之师,威武之师?笑话,自从我们被选为蓝军的那一天,我们就是外军,不要用解放军的标准来要求我。”
“你魔鬼!”季毓翀骂道。
“我可以把这理解为对我的褒奖吗?”陶宪斌一点不介意,“不过你若强行攻城,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B城所有未及撤离的平民,都将成为B城的陪葬。”
“你……”季毓翀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十分钟后再不退军,我将每隔一分钟杀掉一名平民,哦,不对,这里的一人,等于……”
“住口!”红军总指挥已经顾不得身份,颤抖了起来。
“有什么话,等演习结束再骂吧。现在我要休息下,十分钟后见。哦,提醒你一下,那时你必须拿出决议。”蓝军总指挥也不顾季毓翀的答复,潇洒的下了楼。
……
十分钟很快到了,红军总指挥冷汗已经下来了,但此时他不得不硬着头皮等待着蓝军总指挥的出现。
陶宪斌很满意此时的安排,自己居高临下的看着红军,颇有些君临天下的气势:“哦,我亲爱的解放军军官,威武之师,文明之师的指挥官……您已经做出决议了吗?”
“我答应你,我们将尽快退兵,但不要无辜群众。”红军总指挥眼中,此刻的陶宪斌比外军还要外军。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红军总指挥的心在颤抖,屈辱、愤怒……这么多的情感一齐涌上了心头,但季毓翀除了将嘴唇咬得要出血,没有丝毫办法。
“谢谢。另外我要教给你……”陶宪斌冷笑着,“战场上没有君子!”
砰!话音刚落,一声清脆的枪响就响彻了天空。红军总指挥冒着红烟,所有的红军都愣了,那一愣神的功夫,陶宪斌的身影已消失在城楼上。风依旧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