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下一步会怎么走？”
“改变战局，权重最高的是我军指挥部。”程敬鑫不时的算着什么，“现在我方阵地防御严密，成功率极低。”
“你说的对，很多人认为他眼界太高，除了指挥机关没别的目标能入他法眼。其实是因为你说的权重问题。”钟涛认真道，“但二哥是个攻击性很强的人。他不会就此罢休。”
“所以他会改变局部概率，最终促成全局概率的改变。”程敬鑫脱口而出。
这时，几名参谋进来请钟涛签字。
“刘大会咋办，说简单点。”有外人的时候，钟涛可不会随便称兄道弟。
“假使说团指在Ａ点，外围有Ｂ、Ｃ、Ｄ、Ｅ各点。突击Ａ点成功率同突破其余各点的成功率密切相关。”程敬鑫抬起头，“Ａ点不好下口，他会在其余各点做文章，打乱我全局部署。他是个擅长改变概率，创造战机的人。”
“哦。”钟涛突然想到了很重要的问题， “咱们这步棋，他们能咬钩吗？”
“这恰恰是他们耿耿于怀的，我只能说成功率极高。”程敬鑫笑道。
“报告！我军于二线阵地全歼蓝翎六人分队一支……”
“太好了！这一下我们压力顿轻，少了蓝翎这个心腹大患在肚子里。”程敬鑫几乎已经看到面前的数据飞速向着可喜方向发展。
“二哥可未必只有这一张牌，另外别低估了你们家那位。”钟涛笑道，“根据相关数据，她是我见过的最出色的情报官。”
“可她毕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胸和敏感，决定了她很难这么快从阴影中走出。”程敬鑫自信道。
“不能大意。不是每个人都有那么一双睿智的眼睛，如果有太多让她放不下的东西，她的精力就不可能集中，智慧必然受钳制。当心她让我们难堪。”钟涛总结道，“我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地道？”
程敬鑫把资料交给一众参谋，又转而对钟涛：“这黑锅我来背吧。我宁肯她识破，本人可不想娶一个没有共同语言的D杯女。”
钟涛一头雾水。
程敬鑫郁闷道：“我的党啊，你也太纯洁了。通俗说就是我不会娶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钟涛赏了他一个白眼。
程敬鑫忍了好几忍，最终还是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你有些奉行军事神秘主义。”
“哦？怎讲？”钟涛一乐。
“你不觉得很多人跟不上你的思维？”程敬鑫直言不讳，“你有必要放慢思维节奏，让别人能跟上你的思路，这样才能集思广议。”
“好的，我知道了。”钟涛径直向帐篷走去。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程敬鑫不满。
钟涛回头白了他一眼：“我在想呢。将军之事，静以幽，正以治。能愚士卒之耳目，使之无知。犯之以事，勿告以言；犯之以利，勿告以害。但你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还真是矛盾。”
“你不该把军人当成机器，他们是有思想的。让他们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比起单纯靠命令和铁的纪律来压制更有成效？他们服从你的命令，是因为你的职位。”程敬鑫亮出了自己的观点。
“首先，他们是国家的兵，不是我一个人的兵。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只是国家的雇员，在任时管好这支部队。这就同你在地方上的公司一样，你需要每件事交代的明明白白，包括你决策时的想法吗？”钟涛看着程敬鑫，“其次，我并非奉行军事神秘主义，我会把个人意见同作训部参谋研究个通透。但你也看到了，即使和这些主管作战的参谋，也未必每个人都能迅速理解我的意图。正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思想，才不可以说得太细。你能想通吗？”
程敬鑫若有所思。
“每个人都会按自己的想法来分析你的命令是否正确，如果有人认为这个方案不好，执行过程中他不会动摇吗？仲楠刚才的事不就是个例子？每个人都想按自己思路来，那后果不堪设想！”钟涛接着说道，“我总不能奢望每个人都是团长吧？处的位置不同，思考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而且，我们需要把握的是总体，最终的结果，如果指挥官要指挥到每一个人，试问，你有这样的精力吗？部队需要有铁的纪律，军人不需要理解，更不需要他们知道命令的全文，每个人都是一颗螺丝钉，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他们只要知道，上级的命令没有背叛国家，只要全力执行而无论生死，这就够了。至于命令的合理性，如何最大限度减少伤亡，这些是指挥官头疼的问题。”
“但你有必要放慢思维节奏，我承认你是个出色的指挥官，你的计划往往无懈可击。但处处高人一筹，会不会影响到参谋班子参与决策的积极性？会不会造成一言堂？”
“我会注意的。”钟涛乐道。
程敬鑫终止了争论：“你还没有彻底说服我，这个问题等我们有时间再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