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好天气,铅色的云层压在每个人都头顶上,气流缭乱,一场大暴雨仿佛随时都会袭来。
贾平生和小愿一同站在一座很大的复古式宅子面前,小愿在一旁解释着“小玲家应该就是这里,我只听小玲说过,这还是第一次来。”
说完小愿跳着走上台阶和贾平生一同来到了紧闭的朱红色大门前。
“有点像古时候的大宅子。”贾平生上前一步握住门上的圆环敲了几下。
时间过了很久,大门才打开一道只够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黄头发的年轻人挡在那个缝隙中。
黄毛审视了两人一遍,然后再探着身子望向两人身后,做完这些黄毛才问向两人,“你们是?”
“你好!我叫贾之愿”小愿上前一步站在黄毛面前,微笑着自我介绍着,“小玲的同学。听说他家里出事了过来看望一下。”
“贾之愿?”黄毛重新仔细的打量了小愿一遍才挪开身子。黄毛没有将大门开大,只是给贾平生他们留出可以让他们通过的地方,“进来吧。”
院子很大,不过却很萧静。贾平生跟在黄毛后面走了很长的路也没看到除了黄毛之外的第二个人,院子里的花卉也都是焉巴的好像很久没有照料过了。
“待会见到大小姐请不要说什么刺激她的话。”走过长廊黄毛停了下来,转身对着贾平生他们鞠了一躬。“还有希望你们可以安慰一下大小姐,她已经有六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小玲她怎么了?”贾平生疑惑的问道。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黄毛说完转身继续带着贾平生他们向前走。
“大小姐您的同学来看望您。”黄毛来到赵家大堂前停了下来,欠着身子向里面喊道。
贾平生侧着身子看向大堂里面,一个红木棺材摆在大堂的正中央,赵小玲穿着一身白色的丧袍正跪在棺材的面前。
“阿狗,我说了不见任何人!”跪着的赵小玲怔了一下,用着沙哑的声音说着。
“她是小愿。”阿狗摊开双手解释着,“大小姐您经常提起她的。”
“我说了谁也不见!”赵小玲侧过脸庞,精巧的脸庞被一道道泪痕划花了,这次她用着嘶哑的声音吼着。
阿狗退了一步,最后只能无奈对着小愿说道“会长在几天前遇刺身亡,大小姐知道后就变成这样了。”
“原本希望你们能开导大小姐的。”阿狗神情凄切,看样子担心了赵小玲很久,“不过看大小姐这样子,请回吧!”
“星海会的会长死了,怎么会!”贾平生有些不敢相信,这几天一直风平浪静的。
“希望你们保密!”阿狗重新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回吧!”
贾平生看了看堂中的赵小玲也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和赵小玲才见过几次面。
旁边的小愿一脸担忧的看着赵小玲,目光闪烁着,紧握的小拳头放在胸口,想要迈进大堂却又在犹豫着。
赵小玲拿起了一塌冥纸,纤细都手臂颤抖着将冥纸送到了摇曳的火烛上,随着冥纸的燃烧,透过火焰感觉时空扭曲起来,赵小玲的眼渐渐花了起来。
“小玲!”阿狗和贾平生还在面对面站着,盯着赵小玲看的小愿在看到赵小玲快要倒地的一瞬间冲了上去。
“是小愿啊!”赵小玲在床上醒了过来,她用灰色瞳孔看了一眼床边的小愿,声音低哑完全没有了平日那种伶牙俐齿的感觉,“不能招待你了,我要去陪爸爸。”
说完赵小玲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打算起身下床,一旁的小愿看着将要起身的赵小玲,身体前倾一下将赵小玲给抱住了,“小玲,休息一下吧。”
有时候一个拥抱或许可以解决一切问题。被抱住的赵小玲愣在了那里,过来一段时间赵小玲也环腰将小愿搂了起来,灰色的眼睛有了些神采,眼泪从眼角滑落,“小愿,爸爸死了!”
“恩!”小愿回答着,赵小玲现在需要倾述。
“被火镰帮的人杀死的。”
“杀他的那个人叫李撤。”
“……”
“你说你家人也是在那场战争中牺牲的?”贾平生和阿狗在房间外守着。
“恩!”阿狗将一根香烟叼在嘴上,食指上冒出了一根小火苗将香烟点燃,然后又递给贾平生一根,“大小姐是在废墟中把我捡到的,说我看起来像条狗,于是叫我阿狗了。”
“那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贾平生接过阿狗递过来的香烟。
“不知道了。”一个烟圈从阿狗嘴里喷出,看着贾平生拿着香烟尴尬的站在那里,于是阿狗一个响指擦出一个火花将贾平生手中的香烟给点燃。
贾平生抽了一口,看着香烟燃着的那头,“心念力真是方便啊!”
“方便?”阿狗重新在指尖燃起一根火苗,盯着火苗看的出神,“大概吧!那次战争过后很多人都有了这种心念,毕竟那样的大火任何人都会深深的刻在脑子里吧。”
“这次杀死会长的就是一个这样的家伙。”阿狗将手中的香烟抽完,精准的投入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李撤,不知道那家伙在那场战争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他放出的火焰怎么也灭不了,会长是被活活烧死的。”
“李撤!”贾平生拿烟的手颤抖了一下。
“你们认识吗?”阿狗歪着头看向贾平生。
“不认识,不过有个人来杀过我,那个人说他是李撤派来的。”贾平生解释着。
“被李撤惦记上了吗?”阿狗重新点燃了一根香烟,“那赶紧搬出去吧,只要出了星海区李撤就拿你没办法了。”
“我打算等会长下葬后就带大小姐逃出去。”此刻压抑了好久的铅云终于落下了雨水。雨很大,院子中焉巴的花朵全被狂暴的雨水打落在地上。
“你不打算替你们会长报仇吗?”贾平生问着。
“我效忠的是大小姐,不是那个白痴会长。”阿狗嗤笑着,“这里可是地狱,那白痴会长却不想让人再搬出去。”
“小玲和会长的想法一样吧。”
“大小姐只是长期受到会长的蛊惑。我只要将大小姐带出去住上一段时间,大小姐就会明白的。”
“你们……”贾平生想要继续说下去,却被阿狗给打断了。
阿狗将手中的香烟掐掉,满脸的戒备,“有人来了,很多的人,带着杀气。”
阿狗顶着大雨冲了出去。贾平生看了看手中快燃尽的香烟,走到垃圾桶那把它摁灭丢进了垃圾桶里,也跟着阿狗冲进了大雨中。他觉得阿狗是个不错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