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玛的当初实在是太糊涂了,满以为能够攀上赵家就会官运亨通,没想到攀上了赵家却得罪了苗家,虽然说赵家的影响力要比苗家大一些,可赵家的人其实都没在云峰当官,按照目前的情势来看,也就这个圆型的郑大彤是赵家的人,可苗家的几个人不但有中纪委的头,还有中组部的办公厅主任,更要命的是那个凤雁冰还是云峰省委秘书长,那可是省委常委。还有那个凤雁松,这丫的难怪处处和自己不对付,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四个人不论是哪一个,只要想拿捏他冯安国那是分分钟的事,一旦让他们知道自己站队站到了苗家的死对头赵家一边,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这赵家也就是郑大彤一个人,据说他在常委会上丝毫讨不到好处,如果妄想他帮自己逢凶化吉,那无异于痴人说梦!
哎呀,一念之差啊,这都是面前这个郑大彤和那个莫名其妙被双规的常务副市长胡三德,跟着这两货虽然熬到一个地级市市长来做,但是自己孝敬给他们的好处,直到前不久才捞回老本,失策了,太他妈的他姥姥的失策了!
“怎么,害怕啦,是不是后悔了?”冯安国正在擦汗,旁边的赵洪锡马上阴森森的发问,语气带着讥讽。
冯安国连忙否认:“不不不,请三少放心,我冯安国追随三少和老领导的心天地可表,绝无后悔二字”
郑大彤说道:“那就是害怕了”
“这……”冯安国心说尼玛的不害怕那个是狗娘养的,他骂完之后一拍胸脯:“请三少和老领导放心,我冯安国绝对不会害怕,后面怎么做,请吩咐,安国会不折不扣的完成,绝无二话!”
冯安国也非常清楚,因为之前搞不死徐杰,这次恐怕是最后的机会了,既然已经做了初一,再做十五相信也不是什么难事。
赵洪锡阴毒的说道:“徐杰的事情没做完,你冯市长还得接着做,否则,你的仕途……”
冯安国急忙表态:“是,我一定想办法,只不过他现在不在新海,我有点鞭长莫及,这个……”
郑大彤摆摆手说:“这个你不用担心,新都市市长李三国也是我的老部下,你找时间去一趟新都找他聊聊,明白吗?”
冯安国大喜,这下子可有帮手了,而且还不用自己亲自出面整徐杰,他急忙说道:“是,我明天就去”
赵洪锡说道:“那就好,只要你想办法把徐杰给我弄死,下一届的云峰省副省长就有你一把椅子”
冯安国感动得差点跪下去:“多谢三少。对了,我已经预备了宴席,咱们边吃边聊如何?”
赵洪锡点点头:“好吧”
新海市政府家属区的最里面,有很多栋独立的小楼,小楼与小楼之间隔得很远,而且这一片小楼还有一条围墙和外面的住宅楼隔开,门口有非常精神的保安站岗,私密性非常高。
这里是市主要领导的住所,林睿乔就住在其中一栋小楼里。
林睿乔现在正抱着家里的马桶狂吐不止!
地级市的副市长,待遇和一个局长相比,差别十倍不止!这里不但有免费的房子住,还有专业的保姆做保洁和一天美味的三餐,住在这里不但舒适,也象征着权力!
住得很舒服,权力也有了,对于以前的林睿乔来说,目标已经达成,应该可以心满意足,志得意满非常快乐了,但是现在她却高兴不起来。
不高兴的原因,一是原以为很威风的一个副市长,当上之后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就因为计划生育的任务没有完成,她这个主管文教卫生和计生的副市长,被市委书记凤雁松在常委扩大会议上不点名的批评,虽然是不点名,但是谁主管计划生育的大家都清楚得很,跟点名没多大区别。林睿乔感受着全体领导看着自己的满含嘲讽的目光,她真恨不得地上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大家都清楚得很,现在的官场,最倒霉的莫过于各级的副职,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事那就是替罪羊的角色,很多人因为自己主管的其中一块出大问题,一竿子撸到底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被批评一次,不但面子没了,也代表着今后想往上升一级,困难会成倍的增加。
林睿乔不高兴的第二个原因就是徐杰,自从她厚着脸皮去求徐杰,被徐杰绝情的不愿意再搭理她之后,她的心情简直坏透了,成熟的黄金年龄,眼看着因为徐杰抚摸过两次变得十分娇嫩的身子和容貌,经过一年多时间的洗礼,开始逐渐变得不再娇嫩,身体里因为总是被冯安国挑起的饥渴欲望,因为得不到有效的满足,心里向往的真正爱情也没有出现,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就像一朵业已到了秋天的花朵,正在逐渐的枯萎,以至于对工作慢慢的失去了热情,出错也就顺理成章了。
林睿乔的卧室里,桌子上摆着一张徐杰笑得很灿烂的照片,在这张照片的旁边是一本崭新棕红色封面的离婚证!
今晚的酒,林睿乔本来可以不喝或者不用那么拼命喝的,因为这是计生委的领导的赔罪酒,她完全可以板着美丽的小脸给他们训得像一条狗一样,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不断的豁出命去灌酒赔罪,不给他们丝毫面子的滴酒不沾。
但是她没有这样做,至少她认为任务没有完成,还是有自己的责任的,再说她也非常想喝酒,所以,就喝了起来,等她一个小女子将一瓶四十五度的五粮液干完之后,计生委的几个人感激涕零的往她的包里塞了一个大红包,并且将她送回了小楼,等她回到家里,就跌跌撞撞的跑进卧室里的洗手间,抱着那个冒着香气的马桶开始大吐特吐起来!
胃里没有食物,只有酒和酸水,在酒和酸水吐出的同时,鼻涕眼泪也跟着流出来,胃部一阵阵的抽搐,将里面的所有东西都吐干净,等到吐无可吐的时候,一阵阵的疼痛就从胃里传出来,林睿乔紧紧的压着胃部,无力的坐到地板上,不一会眼泪由渗变成了涌,接着一阵伤心涌上来,她开始嘤嘤的哭起来。
开始是因为疼痛而哭,到后来是因为心里疼痛而变成了嚎啕大哭,哭得一发不可收拾,趴在马桶上哭了个昏天黑地!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哭声逐渐停息下来后,她也睡着了,就这样坐在地上,趴在马桶上,而她前胸的衣服还粘着刚才吐出来的秽物,睡得很沉……很沉……
凌晨两点半,一阵风吹进来,睡梦中还叫着徐杰的林睿乔突然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动了一下身子,缓缓的睁开眼睛,等她感觉全身都酸痛,头疼欲裂时,再次闭上眼睛。
十多分钟后,林睿乔摇晃着走出洗手间,跌坐在沙发里,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就开始拨打电话。
此时的徐杰刚刚将倪芳云送回家,他自己回到纪委的宿舍睡觉,刺耳的铃声把他惊醒,把他气得真心想将电话扔出去。
连眼睛都睁不开,用手指摸到接听键接通后,带着浓浓的睡意说道:“喂,谁呀?”
听筒没有声音,徐杰那双闭着的俊目皱了一下说道:“谁呀,不说话挂了哈,困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