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阿爷已经到了门口,大部队倒还有些距离,我还是头次见阿爷跑的如此之快,哪里是老年人该有的速度嘛。
“阿七!你是要气死我这个糟老头,好继承我的修养之地吗?!”阿爷满面怒容。“你到底在林家干了什么好事,老头子我这次可不保你了,让你好好受受教训!”
“言南七!你给我滚出来!”一声怒吼从人群的最前面传出。怒吼的男子一身青色缎袍,绣有金龙一只,做腾天之势,其五官俊美,但是眉头却紧凑,滔天的怒意从他那里传来。人群迅速向前移动,即刻便到了门前。
“逆子!速速领罪!”男子直接动手扑了过来,其速度之快,动作之敏捷,令人措手不及,说时迟,那时快,阿爷出手拦下了该男子。
“弘毅,别冲动,阿七还是个孩子,怎能下如此重的手!”阿爷嘴上说着不护我,实际行动还是保护着我的。
“父亲,莫要再护着这逆子,今天我定是要给林家一个交代!”男子不为所动,用凌厉的眼神盯着我。
阿爷向后迈了一步,将我护在身后。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人,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躲在阿爷身后我都能感受到背后一凉,这人定是没安好心。此人背后还跟着三人,这三人我是晓得的,平时在城中无恶不作,有点什么事情都能被他们搅的翻天覆地,林家的人带着他们来定是要混淆黑白,治我的罪了。
来者是林家老三,名为林千季,乃林家那小丫头的三叔,这丫头的父亲都没出面要找我的事,这三叔来者果然不善。怕是为了上回我与他儿子之间的恩怨,这还真是个记仇的主,来找事就来找事,还要带着人来抹黑我。
“言南七,你可知罪?”这是上来就给我扣一顶大帽子啊。
“我家阿七何罪之有?岂容你妄下定论!”阿爷丝毫不留情面的怼了回去。
“你家阿七这小子,从我林家盗取了一株圣药,这可是大罪。我家家主要我将他带回去问罪,请南老爷子不要阻拦。”林千季微笑的回复到,但是这笑可真不怎么友善。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这明明就是诬陷我,阿爷,要为我主持公道。”我一脸愤愤,我明明就没有干这件事情,我凭什么要承认,就算干了我也不会傻到真的要去领罪。
林家老三脸上的表情略微僵硬,怕是万万没想到我这个小辈竟敢不留情面的揭穿了他,这时,他所带的三个人出声了。三人中的领头,身着锦衣的男子站了出来,眼中算计的神情暴露无遗,在林老三身旁向我高喊“我可是看见林家丫头追着你,口中还喊着还我圣药,我刚好就在满林楼中喝小酒,这一幕我看的可是清楚,也是听得明明白白,老二和老三也在场,是可以作证的。”
这回我这便宜父亲更是勃然大怒,阿爷护着我他又无法动手,只能再次喝到“还不承认吗?速速出来领罪!”
阿爷回头看了我一眼,仿佛是决定不论对错都定要护我了。
“只是凭你一面之词便定阿七的罪,未免也太过草率了,更何况,小孩之间的玩闹话何必要当真。”阿爷如此回复了锦衣男子。
“这三人可是听的明白,并为我林家作证。今日林家丢了一株圣药,便收到消息,不会如此之巧吧。”林老三面不改色的回到。
“你林家丢了圣药找到我言家头上,且不说你们自己的防护措施没有到位,还来言家泼脏水,这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啊。”阿爷这般回到。
林家丢了圣药是由于自己防护不当,无凭无证的又来冤枉言家小辈,这说出去林家的颜面可就是扫地了。这就使林家老三面上一红,可是这既然都已经来了,怎么也不好就这样回去,于是,林老三决定还是搅了这趟浑水。
“我林家已有这三人为此事作证,不管怎样,我需要将言南七带回去问个清楚。”林老三再次重申他来此的目的。
“不可能,你岂是欺负我言家无人?且不说你将三个外人称之为林家之人,又如此上门问罪,这就已是对我言家无礼,还一再放肆,要我交出阿七,叫你家家主来,我还会看在他的面子上考虑一番。”阿爷这回抬出了家中长辈的姿态,不愿在与林家老三过多纠缠,一是不确定阿七是否真的窃取林家圣药,二是在纠缠下去不知道林家又会给阿七扣什么样的罪名,弘毅这里也还没有解决好,且先去除外乱在解决下家事。
出乎意料,林家老三竟没再多言,看了言家家主一眼,似是很有把握的转身离去,这是要回去找家主治我的罪?
林老三领着三位证人离开后,之前跟随而来看热闹的人们却没有要散的打算,都是言家自己人,却想要看自家人的笑话,真是令人寒心。但是,想要看热闹,那可是墙上挂帘,没门!
阿爷大声喝到“都给我散了,在这里干什么,都没事干了吗?!”然后对我父亲说到“弘毅,你留下,我们谈谈。”
所以,这场风波算是过去了吗?以阿爷成功护住我,且要与父亲对话为结束?
正忙着偷偷开心呢,父亲看了过来,似是看见了我嘴角的笑意。“言南七,你也留下。”这回怕是要凉了,在心里给自己默个哀。
跟着阿爷拐进我的小破屋,阿爷与父亲面对面的坐了下来,四周有种无形的气场将我隔在外面,仿佛我要是不小心踏入这个领域一步就要被搅碎。
“阿七,去煮些热水,沏壶茶。”阿爷向我吩咐道。
他们的对话我是参与不进去了,秘密传音这种牛批的高阶技能,阿爷什么时候才能教我,我什么时候才能听到他们在聊什么啊,留下我究竟有什么用啊,鬼知道我一个人在这里瞎琢磨什么。
没多久水便沸了,我将茶叶放入壶中,拿着它向桌子缓慢的挪动,当我到桌子的边缘,正犹豫不决时,父亲站了起来,转身离去,阿爷坐在那里无力的叹了口气,对我说到“阿七,给阿爷倒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