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镇围棋大赛,一直以来,就是整个清河镇,年前最重要的一个活动。
清河镇历来因为学习和下围棋的人,颇有几分阵势,加上人数可观,所以一些围棋爱好者,自发组织,成立了一个围棋协会。
虽说整个清河镇,围棋手并不是很多,大概加起来,也就千人不到,里面有实力的人,更是寥寥可数。但是这相对于一些更加闭塞落后的村镇来说,已经算有很多了。
这些围棋爱好者,自发组织形成的围棋协会,经过多年来的发展,后来逐渐开始举办一些小型的比赛。
一开始,这些小型的比赛,都是仅限于围棋协会的成员。
不过后来随着比赛的一次又一次举行,围棋协会的比赛,在清河镇围棋界,也被越来越多的人了解。很快,一些并非围棋协会的人,也要求参加比赛。
当然,起先围棋协会的人,是并不同意不是围棋协会的人参加比赛的。
但是所谓人多力量大,一个棋手这么要求,两个棋手也这么要求,很多棋手都这么要求下,围棋协会,也不得不放下对非协会成员的成见,允许一些非协会的棋手参加比赛。
后来,随着非协会成员参加比赛越来越多,到最后,比赛逐渐演变成,一次数百人参加的规模。
规模足够了,自然组织秩序起来,就困难多了。
于是,原本是不定时,经常举行的比赛,被安排在了每年的农历新年前一周,而参赛人员,只要是清河镇或者临近村镇的围棋手,都可以参加。
这也就是清河镇每年的围棋大赛的来由。
今天又是一年一度的围棋大赛开赛的日子。
王一生早早地就被王忠棋叫出门了。
一出门,王一生和王忠棋,就遇上了李铁牛和李二牛,还有正巧一同去参加比赛的田野和田依依,当然,田浩然也一同来了。
虽说田浩然因为林海川的黑手,被取消了大赛评委的资格,但是田野和田依依也是要参加比赛的,这并不妨碍田浩然到这里来照顾田野和田依依。
田浩然也怕自己不来,不看着两个小家伙,田野和田依依,出了丑,可就丢人了。
而李铁牛和李二牛,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李大牛这些天都在外打工,很少有时间回家,所以李铁牛更多的时间,则是带着李二牛到处跑。
“小生哥,怎么样,有没有信心进决赛?”
田野凑上来,目光灼灼地看着王一生,他知道,以王一生的实力,在这次比赛上,一定会大放异彩。
但是对王一生到底能走到哪一步,田野就拿不准了,毕竟参加比赛的人,大多是一般般的水准,可不是每个人实力都很差。
比如,林海川的实力,就很强大。
所以,王一生想要突破到决赛,恐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当然了,田野还是很希望王一生能够杀进决赛的,毕竟以他和王一生的关系,不希望王一生夺冠,还能希望谁夺冠呢?
“有信心是有,但是想进决赛,可没有这么容易。”
一年时间,去年的决赛,是王忠棋和林海川对决。
当时以王忠棋和林海川的实力而言,王一生自信是肯定能够战胜他们的。
但是一年后的现在,林海川已经是五品用智境界的高手了,而王忠棋也是六品小巧层次的存在。
一年的时间,无论是林海川,还是王忠棋,棋艺都有所提升。
那么对于其他人而言,肯定也是如此。
说不定参赛选手当中,就会有很多实力胜过一年前的王忠棋和林海川的。
自然,在这种情况下,想要杀进决赛,甚至是夺冠,自然有难度。
当然了,王一生也有自信能杀进决赛,再怎么说,他也是田浩然的徒弟,田浩然四品通幽层次的实力摆在那里,再加上还有丹朱这个怪物在背后帮忙,王一生要是突破不到决赛,那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说的也是,这里的参赛者,肯定会有一些厉害的家伙。”田野也点点头,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明白,王一生想要杀进决赛,首先得胜过其他几百号人。
这个难度,可不小。
“不说了,咱们赶快去比赛地点吧,要是去晚了,可就没资格参赛了。”
王一生笑着提醒道,田野和田依依点点头,随后跟着王一生朝着比赛地点走去。
当然,王一生几个小辈是走在一起的,田浩然和王忠棋这几个长辈,则是走在前面的。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清河镇镇中心,这里是举行围棋大赛的地方,同样也是清河镇围棋协会的所在地。
还没到镇中心,一行人就看到,身边不时经过一些行色匆匆的人,这些人当中,以一些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居多,当然也有不少五六十岁的老人,同样还少不了一些携家带口出行的人。
看到这些人,王一生等人却没有丝毫诧异,甚至连一点点惊讶都没有。
因为,这些人,绝大部分不出意外都是冲着围棋大赛去的,这里面自然也有相当一部分,就是这次比赛的参赛者了。
“这人还真多啊。”
来到比赛地点,田野和田依依则是惊叹起来,他们是第一次来参观这围棋比赛,而每一次围棋大赛,几乎又聚集了整个清河镇绝大部分的人,所以此时,镇中心的这家围棋协会门前,那是人山人海,人影攒动。
王一生倒是来见识过一次,所以显得就比较镇定了。
一行人在围棋协会的门口这里,绕了一圈,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比较适宜的地点。
作为参赛者,王一生、王忠棋、田野、田依依,四人是无所谓的。但是这可苦了其他几个不参赛的。
“王老弟,这次比赛,我就不参加了,这次主要就看你和小生了。”
以田浩然的身份和资历,如果再参加比赛的话,多少会引来一些争议。当然,田浩然也知道该怎么做,所以他果断选择了隐退,选择了只当一个旁观者。
“嗯,我明白了!”
王忠棋点了点头,他也知道田浩然的打算,以田浩然的实力,再参加比赛的话,恐怕毫无悬念会是冠军,那样这场比赛,就没有多少意义了。
此时,周围的一些人,也早注意到了田浩然和王忠棋等人。
清河镇要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个人,那就是田浩然。
作为清河镇,乃至是清河县,都有数的围棋大师,田浩然在不少棋手的心中,几乎就是神明一样的存在,不少人更是把田浩然当做毕生追赶的目标。
不过,同样田浩然的知名度,也给他带来了困扰,比如现在。
“哎,你们听说了吗?田浩然被取消了评委资格。”
“听说过这回事,但是这也太蹊跷了吧?以田浩然的资历和实力,恐怕整个清河镇,他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二。”
“清河镇还有谁会比田浩然更适合当评委的?真不知道举办方是怎么想的。”
“这可就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了,我听说啊,这里面另有隐情。”
“另有隐情,怎么回事?”
“我听说啊,田浩然好像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被取消了评委资格。”
“什么?有这回事?什么人连他都得罪不起?”
“这不可能吧?清河镇还有谁是田浩然得罪不起的?”
“那可就说不准了,反正我就是这么听说的。嘿嘿,看来田浩然这下怕是要倒霉了,被取消了评委资格,恐怕名声上,就得受损了。”
“这个……”
……
听着耳畔传来的种种非议,田浩然不可置否地淡然一笑。
而王忠棋和李铁牛,还有田野田依依等人,则是有些气愤不平。
“爸,这些人怎么这样?”田野愤怒地看着那些私底下对田浩然指指点点的人。
那些人说的话,实在是太过分了,说什么田浩然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被取消评委资格。
这么说也就罢了,最后还嘲笑田浩然。
那些人有什么资格嘲笑田浩然啊?
田浩然一没做亏心事,二没作恶,这些人怎么就不留点口德?
“小野,不用说了,那些人爱怎么说随他们怎么说。”田浩然只是摇了摇头,他都活了这么大的岁数了,还有什么事情看不明白?
这些人在这里议论他,横竖也就只能逞逞口舌之利罢了,至于会对他的名声受到损伤?
田浩然还在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吗?
田浩然自问自己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所谓人在做,天在看,他没做过的事情,就算让他臭名昭著,田浩然也不在乎。
再说了,田浩然也完全清楚,那些人口中所谓的“他得罪了一个不该得罪的人”,那个人是谁,不只是他很清楚,在场恐怕知道的人,并不在少数。
所以到时候,一旦真相揭开。
那些乱七八糟的言论,自然都会消失,眼下与这些人计较这些,压根就是不明智的行为,田浩然也很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