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围棋协会到时候会怎么做,王一生却是丝毫不关心的。毕竟那是人家的事情,王一生一个外人,也没资格指手画脚不是么?
不过,只是王一生看不惯李会长这个人罢了。
当然,王一生看不惯,李会长这个人现在还是这么让人讨厌,他的行为已然触怒到了不少人。介于李会长现在的身份,他们现在不敢对李会长怎么样。
“也不一定,像市里的围棋协会,那样的地方可是很在乎面子的,要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协会里面,出了那样的人,不得气疯掉才怪。”孔杰忠却是摇摇头,他倒是不怎么赞同王一生的观点。
“怎么说?”王一生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这一点。
“很简单,咱们这个国家的人,都是很爱面子的。大家表面上都是高风亮节,为了面子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虽然私底下,大家可以做出任何肮脏的事情出来,可是表面上那点面子都是必须要维持的。有时候说,家丑不可外扬,就是这个道理。而且,一个人的做出很不堪的事情出来,往往会受到身边很多人的排挤。所以,要是市里的人知道这李会长这么做,这么丢市里围棋协会的脸面的话,肯定会找李会长的麻烦。”
这要是在私底下,市里围棋协会知道李会长的所作所为,并且没人举报,李会长也没闯出什么祸端来的话。那么这也就没什么,市里围棋协会至多就是说李会长两句,然后象征性地给一点处罚,这件事情也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但是,如果李会长的所作所为,被当成小道消息一样,四处散播开来的话。那么市里围棋协会的脸面,就会丢尽了。
一个能养出李会长这样骄纵蛮横,不讲理,还狂妄自大,自恃高人一等的家伙。恐怕一般人知道了,也会将市里围棋协会的人,都当成一路货色。
到时候,市里围棋协会的人,脸面就丢尽了。
对于一个协会而言,重要的不仅仅有名头和荣誉,同样重要的还有名声。别人的评价,有时候往往比一个协会获得过多少荣誉更加重要。
因为,一个协会要是名声不好的话,别人评价起来,都抹黑协会。那么还会有人支持这个协会吗?还会有人愿意加入这个协会吗?
自然是没有的,说不定,一些原本加入了协会的人,都会要求退出。
所以,名声对市里的围棋协会,是相当重要的。他们可以不要获得什么奖励,什么荣誉,但是名声是一定要的。
试想,一个臭名昭著的人,面对世人的指责,还会有脸活下去吗?
显然没有。
本来华夏国的人,就爱面子,爱面子似乎是一种传统。对于偌大的围棋协会而言,名声有时候都是放在第一位的。
所以,如果市里围棋协会的人知道李会长在外胡作非为,还影响到了市里围棋协会的名声。到时候就算李会长的棋艺不俗,实力很强,围棋协会的人,也不可能会容忍李会长。
被李会长毁掉名声,围棋协会的名声都没有了,还指望以后能办得下去?
那个年代,可不是现在这种时候,围棋协会加入条件简单,只要想进去,填写一份资料就行了。成员对围棋协会做出不好的事情出来,只要让那个人退出协会,名声就可以晚回来了。
那个年代,围棋协会是一种相当稀少的协会组织,加入条件相当困难,不是说什么人想加入就能加入,想退出就能退出的。
围棋协会的加入条件本身很难,需要经过不少考核。现在,成员做出败坏协会名声的事情,可不是退出协会,就能平息风波的。
在别人眼中,出了败坏协会名声的事情,那可以说,是协会的人眼光不咋样,眼光低劣,在当初考核成员加入的时候,就考核不完善。或者更往严重一点说,整个协会的人,都是一丘之貉,一路的货色,既然能出那样败坏协会名声的人,那么以后肯定会出现其他类似的人。
总之,就是一粒老鼠屎败坏一锅粥。
一个人出了事情,其他人反正也别想脱干净!
李会长的“事迹”,到时候变得尽人皆知的时候,市里围棋协会的人,要是不找他麻烦,才有鬼了。
听得孔杰忠这话,王一生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倒是没有想到,名声的问题。
名声这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重要。
就好比田浩然,在清河镇,清河村的时候,就因为他名声好,德高望重,所以在整个清河镇,任何人提到他,都是恭恭敬敬的。要是有人敢说他的坏话,肯定会遭到众人的围攻。
同样,比如王一生自己。
之前,在清河镇的围棋大赛的时候。王一生就传出了和别人串通,来获得比赛胜利的谣言。那个时候,王一生可谓是在风口浪尖上,他的一切行为,都总是被一些别有居心的人,给抹黑,给颠倒黑白。
明明王一生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过,可是就因为他战胜了一个别人看起来,似乎不可能会胜利的人,结果谣言就越穿越离谱了。
后来,当王一生堂堂正正,在众人面前,战胜了林海川的时候。言论立刻也就变了,别人对他的评价,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这就是名声,王一生名声好的时候,人人都夸他天资不凡,小小年纪棋艺不凡,脑袋聪明云云……
可他名声不好的时候,别人就说他手段恶劣,为了胜利,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手段无所不用其极,把王一生说成了那种小小年纪,心胸城府很深很阴暗的样子。
其实这完全就是言论的主导,也就是名声所带来的反差。
可想,如果市里围棋协会要是名声臭了,以后谁还敢对市里的围棋协会,有什么好脸色啊?
恐怕任何人提到市里的围棋协会,都会露出一种嘲讽,乃至是不屑的表情吧?
“看来,事情的确是这样。不过,我觉得,以那种人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让这边的事情传出去?”王一生虽然深知名声会产生何等影响,可是前提是,李会长在清河县围棋协会的所作所为,会传播出去。
要是传播不出去,一切可就没有下文了。
而且,王一生也想到了电视台,电视台要是全程录制的话,肯定会将李会长先前的所作所为都记录下来。
可是,这个念头一浮现出脑海,王一生立刻就忽略了。
原因很简单,李会长和电视台的人,根本就是穿一条裤子的。
先前在一开始,李会长和电视台的人,拖延将近三个小时才出现,这事情要说没有电视台的人同意,李会长真的能这么简单,就给清河县围棋协会的人下马威?
打死王一生都不相信电视台没有巴结讨好过李会长。
这两方,根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指望电视台将李会长的所作所为记录下来,然后播出去。根本就是在做白日梦罢了。
“呃……”王一生这么一说,孔杰忠顿时愣了一下,随即他想起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如果说,李会长今天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传播不出去的话,那市里的人又怎么可能会知道李会长做过什么?
也许,到时候李会长回到市里,他只要稍微在别人面前胡扯八道几句,然后就算比赛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会长也可以用自己的一张嘴巴,将所有的责任,推到清河县围棋协会的人身上。
孔杰忠完全有理由相信,这种事情,李会长是做得出来的。
除了这个,更让孔杰忠担心的是,他看得出来,清河县电视台的人,明显是和李会长一条船上的人。
孔杰忠可不会相信,一开始李会长给他们下马威的时候,里面没有电视台的人的手笔。
说不定,这根本就是李会长和电视台的人,一开始就串通好了的。也许,李会长和电视台的人,想要打压他们的气焰,所以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
“看来这的确是个麻烦,要是别人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话,那么也就处置不好李会长这个人了。更别说让他得到什么惩罚了。”孔杰忠眉头皱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很是有些难看,也有几分无奈。
“不用担心,有些人不是还看的清清楚楚么?”突然,王一生却是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这种笑容,在他这个十几岁孩子稚嫩的面容上出现,让孔杰忠有点惊讶不已。
不过,孔杰忠目光一转,落在了围观观看比赛的人身上,顿时他就明白了王一生刚刚的话的意思。
的确,在场的人,可不是只有他们二十几个参赛者,李会长,以及电视台的人。这里可有着大概一百多来观看比赛的围棋爱好者。
他们没办法将李会长做的事情传播出去,可是这些围棋爱好者却是能够办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