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王一生的话,孔杰忠先是一愣,随即深深地看了一眼王一生。
王一生这话的意思,很值得人琢磨。
他有自己的办法?
难不成王一生有办法快速提升自己的棋艺?还是说,王一生有办法离开这小小的清河县?
甩了甩脑袋,孔杰忠将这个念头甩出脑海,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情似乎不大可能。
王一生不过是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办法?
王一生见到孔杰忠的表情,就知道孔杰忠并不相信自己,不过他也没打算解释。毕竟有些事情,说破了反而别人会更加不相信,到时候用事实来说话就好了。
“也不知道市里的围棋协会是怎么回事?竟然会派这种人过来,市里也就不怕这样的人来这里闹事么?”孔杰忠随后又忍不住抱怨了起来。
不过,他的话,似乎一开始就印证了。
这李会长,不仅品性恶劣,而且已经开始闹事了。至少,现在围棋协会的人,都因为他的缘故,一个个心里都满腹怨言,对他也是有着相当大的意见。要不是因为李会长来自市里,恐怕这些人早就翻脸了,哪还用得着对这个李会长客气?
“应该吧,市里的人应该多少是知道这人的性格的。至于为什么会让他来,这其中的原因,应该就只有市里的围棋协会的人自己清楚了。”
其实,王一生也猜不到市里的围棋协会的人是什么意思。
不过,总的来说就那么几种可能。
第一、市里的人知道李会长是什么性格,还让他来。归根究底,是市里的围棋协会看不起清河县的围棋协会。毕竟,能够培养出李会长这样自恃清高且高人一等的家伙,市里围棋协会的人,恐怕品性也很值得怀疑。
王一生可不相信,一个自恃高人一等的人,这等性格会是完全一个人自我养成的。他所处的环境,必然会对其产生无可磨灭的影响。
所以,在王一生看来,市里围棋协会的人,恐怕大多人性格都和李会长差不多。就算李会长只是特例,但是市里的人既然派这么一个人过来,可见市里的人,是打心眼里看不起清河县围棋协会的。
要是他们看得起的话,就该派一个品性好点的人来,而不是这样一个恶劣的家伙。
第二、市里的围棋协会,根本就不重视底下县城的围棋协会,或者说穿了,他们养成了一副目空一切,认定底下围棋协会的人,都只是一堆庸手。
其实,这说穿了,还是市里的围棋协会的人,觉得高人一等。觉得以他们那群人的棋艺和水准,用不着去理会底下围棋协会的人。毕竟,市里可不算是小地方,协会里的人,无不是高手。相比较而言,底下围棋协会的人,完全就是废材了。二者根本没有可比的可能性。
就算退一万步说,底下的围棋协会,出了什么妖孽角色,恐怕也没办法和市里的高手相比。
什么样环境,塑造出什么样的人。这样的话,无论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适用的。
清河县,毕竟只是一个小县城,能和一个市比么?
这可不是现在,现在就算是沿海城市的一个小县城,恐怕经济水平都能和内地的二流,乃至是一流城市相提并论。
在那个年代,市和县,完全就是一个天一个地的区别。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第三、市里的人,想要给下面的围棋协会难堪。
这一种可能性,说起来有点离谱。无缘无故的,市里围棋协会却要给下面的县城的围棋协会难堪,说出去都有点可笑。
可是这并不是没有可能,要是因为某种原因,市里围棋协会的人,对下面围棋协会的人产生了什么意见或者成见的话。名正言顺不好找麻烦,可是要动一些手段,还是很简单的。
比如现在,他们可以派人过来,名义上算是来看看底下围棋协会的人是什么样子,棋艺都是什么水准。
暗地里,他们完全可以仗势欺人,仗着身为市里的人,他们故意刁难,恐怕底下围棋协会的人,也不敢有什么意见。不然的话,市里来的人,只要一在市里围棋协会说几句坏话,那么底下围棋协会的前程,都会直接葬送了。
毕竟,底下围棋协会的条件,相对于市里而言,是差的太远太远了。他们需要巴结市里的人,来发展自己的协会。可想,要是市里来的人,因为他们的不满,而说他们的坏话,那么后果简直无法想象。
只是……
这一种可能性的前提,就是市里围棋协会的人,对清河县围棋协会的人,有意见或者成见。
但是王一生怎么想,都觉得这一点不大可能。
清河县围棋协会的人,无论是老郭,还是周睿峰、孔杰忠、朴文杰等人,都是待人和善,有素养有礼貌的人。无缘无故下,他们怎么可能会和市里的围棋协会的人结怨?
就从刚刚市里来的李会长,百般刁难下,清河县围棋协会的人,也最多只是议论几句。诚然,这是有一点懦弱的表现,可是这也能看得出来,他们不屑于与李会长这种人计较。这等宽容大度的心胸,想要和市里的人结怨,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所以王一生是不相信周睿峰等人,会和市里的人结怨的。那么,这第三点可能性,也就不存在了。
第四点,也就是最后一个可能性。这一切都是李会长自己的意思,而且当初在派遣人来的时候,就是李会长自己主动要求来的。如果这一切都是李会长自己的意思,那么他刚刚的行为,自然也是他一个人的意思,也就与市里的围棋协会没有什么关系了。
只不过,就算从一开始,事情都是李会长自己的意思,王一生等人也不会认为这只是李会长一个人的意思。
开什么玩笑,要是事情从头到尾都是李会长一个人自作主张的话,那么岂不是说,这个李会长恣意妄为到比真正的会长还要狂妄?什么事情都敢做的人,甚至背着别人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那只能说,这个李会长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
不过,对于这一点的可能性,王一生相信绝对不是没有。
毕竟,李会长那样的人,先前所做的事情和所说过的话,他可听在耳里,看在眼里。要说李会长肆无忌惮,胡作非为的话,绝对有可能的。
只是,王一生很想知道,这家伙哪来的这么大的胆子的?难道他就不怕事情暴露了,惹来市里围棋协会的人的不满吗?
不得不说,李会长这人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如果这第四种可能性是真的的话……
对于这四种可能性,王一生下意识否定了第三种,他更觉得其他三种的可能性比较大。若非要比哪种可能性最大的话,他觉得第二种可能性最高。
当然,这也不排除自己想左了。他毕竟不是万能,也不是李会长肚子里的蛔虫,知道李会长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横竖现在他和孔杰忠等人一样,对于这个李会长,是打心眼里觉得厌恶。
“嗯,如果市里的人知道他们派来的人,是这样的德行的话,恐怕也多少会觉得理亏的吧?”孔杰忠笑着说道,不过那笑容,看上去怎么都有点愁眉不展的样子。
“也许吧,不过这还得怎么看市里的人的态度,要是市里的人都和这人是一样的德行的话,恐怕他们就算知道这人的行为,也最多就是口头上说两句,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王一生丝毫不觉得,市里的人,在知道李会长的行为后,会对李会长做出什么惩罚来。
什么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全是扯淡。
对于市里的围棋协会而言,李会长这人固然不咋样,可是毕竟他是副会长之一。能够坐到这个位置上,李会长怎么可能会完全没有一点本事?
在棋艺方面,李会长绝对不俗,至少,王一生用九色瞳观察过了,这李会长身上的颜色,乃是紫色。代表的是三品层次的高手。
这等层次,就是在场所有人都不能比的。而且这李会长身上的紫色,还是相当浓郁,可见他在三品层次的造诣,是相当深厚的。
这样的人,光是棋艺水准上,就不是一般人所能比拟的了。能当得上市里围棋协会的副会长,可见他是完全有这个资格的。
这样的高手,对于市里的围棋协会而言,绝对都是高手,也是得供养起来的一尊大佛。
王一生可不相信,市里围棋协会的人,脑袋进水了,才会对李会长进行多大的惩罚。毕竟,要是惩罚重了,以李会长这种人狭隘的心胸,要是对协会产生什么怨念,乃至是记恨上协会。到时候离开围棋协会,对市里的围棋协会而言,可就是巨大的损失了。
只要市里的人,还算脑袋正常的话,肯定就不会让李会长离开,那么他们会怎么做,自然是显而易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