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舞阳的身体仿佛被钉住,僵直的扭曲。
嬴政大跨步向王座,荆轲追上,手中的匕首又将挥舞,此时离大殿最近的一名太医夏无且正巧背着沉重的药匣,忙举起,远远向荆轲的后背砸去,砸中他的脚踝,荆轲一个趔趄,嬴政已经拔出王座后的铁剑,这几年随他征战的黑色利剑,足有七尺,超过大多数男人的身长。
举起,冷漠的刺出,黑色圆尖直中荆轲胸膛……
转身,面色沉重的坐上王座,刺杀,这一生还将面临多少次?
大臣惊吓,侍卫纷纷冲到殿上,将两个刺客团团围住,荆轲仰头骂:“我要不是本想生擒你,想逼你订立契约,归还所有诸侯国的土地,早就把你杀了!”
“呵呵呵……”嬴政冷笑,“你想的太多,却看不到不久之后,六盒横扫,天下归一。”
荆轲死,死的也许微不足道,却也留下一段千古记载,任人评说,秦舞阳死了,被秦侍卫乱剑砍死,他也许不过一个过眼云烟的悲剧丑角,若不是在易水的一次冲动屠杀,他的名字永远不会与荆轲一道,遗留千年。
死讯传回燕国,太子姬丹把自己关在幽闭的房内。
他后悔,遗恨,曾经机会靠的那样近,他却让他从死里逃生,一念之差,他贪在活捉,那一次在阳翟,他几乎命丧了,只有他手里的剑****他的心脏,他必死无疑,却迟了几步,他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怪异的能耐,不是么,也或者因为他秦王的地位,想要刺杀的人即使人到眼前,却又不甘心一剑刺死,因为他的命,太值钱了么!
想挟持他,活捉他,用他换回诸侯国土,逼他退兵……谁不是自有打算?所谓的自有打算啊!
比起残忍,孰赢孰甚,他还有几分悲悯吧,却又从骨子里散出冷酷,至今记得在邯郸,他十二岁,一座废弃的旧宅,他和一群贵族子嗣厮打,而嬴政九岁,和他一样在赵国做人质,那一天他正斜倚在门边,看见他们进来,打斗,也不言语,直到一个孩子蓦然被青砖砸中后脑,倒地,血从他的后脑流到地上,所有人震慑,要做鸟撒状,他却突然站起身,将大门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