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到晚上,光线一点一点沉没,巴府里都燃起灯,巴清出浴,带着一身的沁香,她体态匀称,面容皎秀芳菲,与身俱有一种内敛的仪静,走进棣谦卧房,他正拨弄秦筝,香味袭来,他抬头。
“今天看起来,你像在刻意引诱?”他目光从上到下扫视她,似笑非笑。
“棣谦,”她到他面前,绽开笑,“我是你妻子。”
“确是!”他有些失神。
“我不想抱憾,棣谦……”无论将来怎么样,跟他,她心甘情愿……
解开腰间绸带,一袭纱衣落地,她径自靠近他,褪去他身上的薄深衣,赤袒贴靠,他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欲望迸发。情分,从第一眼,他半卷起的帘内已经注定,然而对于他,也许更早,更早。
巴清永远无法知道,他第一次看见她,绝非村头窄道上的擦肩而过。
无数个清晨,她上山劈砍青竹,他巡望自家矿场,经常看见她辛简的身影,他驻足凝视……从没想过,这一生竟真的跟她交集……
“会后悔吗?”他低沉的声音微颤。
回应他的,是巴清柔软的手臂,拉他更低的贴紧自己,棣谦极尽小心的牵缠,这一夜,他无法控制自己,无法再恢复理智,想要她,从身体到心,他都想要,迫切的渴求。
灵魂没有了禁锢,他对她有了牵挂,对自己有了期待,对人世有了更多的不舍,想要这么活下去,巨大的喜悦还在等着他们,半年后,面对一桌膳菜,巴清突然一阵泛酸,从胃里窜出酸意,令她作呕,吃不尽滴粒。
大夫号脉,少顷,向棣谦作揖:“贺喜公子,夫人有孕了。”
无疑,对于人丁单薄的巴府,这就像一道炸雷,棣谦眼眶顿湿,他不敢如此奢望的,这是上天对他额外的悲怜?将巴清紧紧的拥入怀里,七尺男人,泣不成声。
巴清眼里升起水雾。
巴夫人和巴老夫人当即跪到祖宗牌堂,感激祖宗眷顾。
幸福来时,会叫人忘记所有的悲哀,巴清睡在床榻上,棣谦会守在床畔,盯着她的睡脸,有时一看就是一夜,他每天从不落下一顿煎药,甚至一碗一碗的灌下他厌恶至极的补汤,他挺拔的身影逐渐复原昂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