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韩非静坐在窗前作画,画中的人对他一点也未生疏,他甚至不用刻意去记,她在他的笔下刻苦铭心,她不笑的眉宇不经意就与人拉开距离。李斯进来,到韩非身后,忍不住惊讶:“这是长安君成蛟的夫人!”不怪李斯惊讶,但凡见过她的人,实在是太难留不下深刻的印象,何况那次在围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和长安君。
韩非不语,她做了长安君夫人,夷简曾说过,他知道,所以不语。
“可惜,这么年轻,成蛟一死,她也沦落殉葬……”
“你说什么?”韩非的笔陡然一动。
“冬至前,她被大王赐死,葬在东陵!”李斯回答。
一霎那,韩非的心紧紧地揪起,喉咙仿佛被一口气黏住,喉结上下滚动,气呼不出,唯一的安慰土崩瓦解,她竟然早已经不在,竟然早已经不在……
窗外,刮起雨丝,春天的风还很寒。
半夜,细雨停,一辆不起眼的狭长马车停在山脚奴隶村木屋前,马车里,追随一路的空气,有沁人潮湿的合欢露香,香气混入门内,夷简躺在铺上迷迷糊糊,身体突然晃动,眼睛微张,漆黑,凉意沿着双腿浸入体内。
少顷,马车内,披着厚衣的两个中年命妇用温热的药水擦拭夷简的身体,杏仁、丁香、草麻子、白礬非子、香附子揉碎的粉末在温水里搅动,中年命妇拨开她的双腿,将粉末均匀涂抹上女阴,这是大秦最古老的宫廷催情秘术。\n
夷简的身体在黑夜里逐渐散发诱人的香味,意识不醒时,她的身体在不安中扭动,从未有过的难受,压抑着她某种即将爆发的热情……马车速度疾快,向东直行,几个时辰后,天亮……
天亮,嬴政帐内骤然异香,浓烈的香味传入呼吸,嬴政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透红的薄纱,是否轻如蝉翼,薄明的,女人的胴体若隐若现,在帷幔内起伏抖动,而她,躺在他眼前的,是夷简的眼,微眯着凝视他,仿佛漾出水来……
他,夷简知道是他,不禁对他笑,记不得所有的事,但只记得他,红纱包裹的身体迎向他,嬴政心跳瞬间加速,清晨,帘帐内依旧朦胧,暧昧的香味四溢,倾身向她,扯去红纱,她的身体紧贴着他,熟悉的,令人完全沉迷的肌肤交缠……
双唇嘶磨,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下滚烫,弓起……
“夷简!”
他低呼,极尽细致的抚摩,欢愉,在这一刻,释放,男人与女人彻底的交合,他的温柔和药末让她的初次觉不到疼,深抱着他,夷简的指甲嵌入他的背上,眼泪顺着眼角流到绸被上,爱他,她真的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