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那一天了!”嫪毐摇头,“赵姬你一直犹豫,对嬴政下不了手,但是你是他母亲,难道不知道他生性残酷冷漠的心吗,有人在咸阳城里造谣了,说你与我在大盛宫里偷欢,已经生下了几个孩子,嬴政恐怕也已经知道……”
“胡说!”赵姬马上变了脸色,惊道,“他怎么会知道。”
“大盛宫里这么几万张嘴,你以为嬴政没布下耳目吗,上次来,他一定也先是探探口风,而你,眼睛里露出的母爱,聪明如嬴政,他又如何看不出,嬴政虽然是你儿子,但是他不会听你话的,你自己心里明白,嬴政不会善待你与我偷生的孩子们……”
说到这里,赵姬一阵酸楚,嫪毐赶紧又说:“你难道忍心吗,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看着他杀了我们的儿子和女儿……”
“不!”赵姬的眼泪下来,紧紧抱过自己的孩子,大一点的女儿懂事,下意识紧紧偎在母亲身上,嘴里还轻轻的咿呀了声“哥哥”,那是因为赵姬时常在她耳边说过,嬴政,是哥哥,不想她小小的年纪,竟是记住。
而年纪尚幼的孩子自然不懂大人的感情,伸出小手,在空中胡乱不安的晃动着,晃动着,许久,赵姬擦了眼泪,才又问:“你想怎么做?”
“你是太后,嬴政这会还听你的,过两天,你让她来大盛宫里看你,那时我布置人马,把他拿下,咱们先不杀他,把他囚禁在大盛宫里,先立成蛟为王,成蛟无用,过几年,直接废了,再立咱们的亲儿子,到时候封咱们可爱的女儿做公主,你说如何?”
“随便你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说完,赵姬抱着两个孩子在软榻上躺下,脸上,又流满了眼泪,如今,她真的无心了,无力了,她只想抱着这两个孩子,好好的,一起活。
(三)
两日后,太后诞辰,却又称身体不适,嬴政大早就带了文武百官向大盛宫出发。
马车内,他始终寒着一张脸,那日在大盛宫,他看到了太多生硬的新面孔,他深知嫪毐会谋反,然而身边这一杆浩浩荡荡的队伍,他不清楚谁将最后忠于他,即便是吕不韦,他也不足矣完全的信任,天下人都说他是吕不韦的儿子。
然而那小女人却嗤之以鼻,哼了句:“像个屁!”
不像是吧!
嬴政抬头看向外面,这是一处稻田,即将秋天,稻子成熟,黄橙橙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眯眼,他决定再赌一把,坐在车内,他忽然大喝一声:“止!”
马车,应声而止,漫长的队伍立即作停,走下马车后,众位文武百官疑惑,立即围聚过来,离他最近的相国吕不韦问:“大王,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