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韩国,新郑。
早上,郑夷缨躺在床上,半个时辰前她就醒了,一个人睁眼到天亮,懒洋洋的了无生气,太子宫里没有真正能说话的人,在她的年纪显得孤独,姬安几乎从不涉入她的寝宫,每每想起他,她的心里就一阵阵渴望,她的身体太年轻,也很美,她的胸脯不逊色任何一个女人,浑圆且坚挺,粉红色的蓓蕾含苞待放,双腿白皙修长。
夷缨抚摩自己平坦的小腹,怅然坐起身,问守在帐外的侍婢:“太子起来了吗,昨晚他什么时候回的宫?”
侍婢掀开帘帐,答:“太子殿下昨夜没回宫,奴婢伺候娘娘洗漱更衣。”
夷缨点头:“还是在宰相府里?”宰相府少甫张良是姬安的挚友,听闻张良是令女人都会黯然失色的美男子,他究竟有多美,美到太子整日整夜的流连,若传出去怕是要惹百姓们的笑话,一个男人的心究竟要怎样才能牢牢的抓住,夷缨不甘,真的不甘,女人这一生能指望谁,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如果在他的心里她连个男人都比不过,那么她将来能从什么子?
“今天就梳太子殿下平日的束髻!”洗漱完毕,夷缨坐在梳妆台前对周围的侍婢吩咐,“还有去拿身太子的深衣替我换上。”
她要出宫,要去见见所谓的美男子张良,侍女们不敢有异议照吩咐行事,小心翼翼的替她绾起乌黑柔顺的长发,又换上太子殿下平时出宫穿的宽大深衣,不过脸上依旧描着女子红妆,穿他的衣裳并非想扮男人,仅是想穿,想在外人的面前,与他的距离能更近那么一点,系紧腰间的丝带,夷缨看巨大落地铜镜里的身影,不禁叹了口气,姬安的衣服上有一层沉甸甸的烟叶味。
宰相府在太子宫的西面,夷缨出宫并没直接去宰相府,而是绕过南城到自家的郑府,只看看门前的石板雕刻,身后的女婢问要不要进府内坐坐,夷缨摇头,不坐了,看看足矣,屋里已经没有血浓于水的人。
家人都各奔东西!
行到宰相府附近,夷缨坐在马车里撩帘看见姬安的贴身随从站在府门外,很惊讶,忙叫女婢们不动声色的将马车停在对面不远处的墙角边,那头很安静,片刻有人从府内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太子姬安,着淡蓝色宽袖深服,跟在他身旁的是一个差不多身高的年青人,但是年纪应该略小一二,面貌俊秀,额头饱满,看起来神采奕奕,尤其一张丰润的嘴唇,微微的上扬,他就是传说中的张良吧,气质倒并不显得阴柔。
夷缨也不细看他,将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姬安身上,从宰相府里出来,他们一同上了同一辆马车,是太子宫的马车,两名随从坐上前侧驾车,车行,夷缨立即命车夫尾随。约摸半个时辰,姬安的马车穿过繁华的中央御街,拐进一条胡同,尽头,那是新郑城里最风月的窑馆酒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