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高带一群宫人鱼贯走进来,站在宫门口大声喧道:“郑夷简,大王令你去蕲年宫用晚膳!”夷简以前见过他一次,他看起来十七八岁的年纪,顶多只比她长两岁。夷简跨步过去问,“蕲年宫是什么地方?”
赵高忙笑着回答:“那是大王住的寝宫,在前殿。”
夷简点头,又问:“你是秦王身边的常侍?”
“我叫赵高,十一岁就进宫里伺候大王,今年已经是第六个年头,跟你说我虽然是一个小小的给事中,但是有些事儿,关于咱们大王的我可知道的比别人都要多。”他说的好似得意,夷简笑问:“比如?”
“以前大王老是做噩梦,不过这些也不能随意说,要是叫掌事的太仆听见,那就呕……”他做了个舌头朝外的古怪表情。
蕲年宫位于议事朝殿与后宫正中央,四四方方的四座巍严宫楼,筑有高台,前低后高,中间地平,暮霭磅礴,面朝东南,上百层宽长的青石台阶,台阶下一座巨大方池,池水清澈见底,碧波灯影,池边末端置一只厚重古老三足青铜圆鼎,四周墙壁雕有怒颜龙图腾,鳞爪尖利。
上台阶,老远就听见从内殿里发出一阵阵清脆响亮的“啪啪”声,长长的走廊里站有一排宫女和阉官,走到殿门口赵高让夷简待在外面自己进去通报,一会儿他出来,说:“你进去吧,大王在内殿。”
夷简进殿,“噼里啪啦”的声音立即扑头盖面而来,夷简循声望去,寝宫最深处,光滑透明的大理石上,嬴政正裸着上身,赤足持剑——竹剑,好像发泄一样在一樽庞大的木桩上厮砍……夷简不禁瞠目,慢悠悠的走过去,不想刚走到中间帘帐几尺处,他竹剑的方向陡然一转,就这么直直的指向夷简。
夷简眨眼,愣愣的盯着他裸露在外的紧实胸膛,快冬至的天,他大汗淋漓。
嬴政单手抚过剑脊,挑眉:“要不要过几招?”
夷简下巴忍不住又要抽搐,摇头:“不会!”
“那就站着别动!”
言毕,夷简还没反应过来,他一剑劈下,长长的剑刃迎面触上她的后背,夷简是真的惊到,闷哼一声闭眼,感觉到他的竹剑就要刺进额头,心脏蓦地一收缩。
却——
猝不及防的肌肤相贴,他裸露的双臂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低头薄唇纠缠住她的,修长的一条腿强行穿插在她大腿的内侧,竹剑落地,他的吻带有强势的情欲,夷简几乎站立不稳,他的手绕过她的臀部,将她用力的贴向自己,这样的姿势太过燎人,就像一团压抑许久的火,猛然间燃烧,炸开。
夷简清醒,急忙推他,在他耳边喘气道:“我上次仔细想过了,这样的事要等到成亲以后,否则礼教不容,我会有愧于父母。”
嬴政闭目,叹气,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女人了,身体迫不及待的想要她,心里却乖乖的停止攻势,曾经他不屑夏王桀“撕缯裂帛”只为博得红颜一笑,轻藐周幽王姬宫涅烽火戏诸侯荒诞至极,现在他倒不敢确定,自己这一生会不会也做出如此的……贻笑天下的壮举!
“去用膳吧!”嬴政道。
……
寝宫外,月落起雾,稀薄一层,这一夜,夷简用膳之后回雎雍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