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月睁着微红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北辰寒,那神情有点像一只小豹子,面对猎物有点怯生生的,但却绝对不失凶狠。北辰寒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一个“娶”字,她就会突然扑上来咬自己一口。r
“郁儿,对不起。”这低沉轻浅的一声,让轻月瞬间垂下眼眸。北辰寒却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指腹来回的摩挲,“那晚,我把那个女人带回来王府。你……”r
“你会娶她吗?”抬眸,她认真的问道。r
“不会。”他肯定,却看见身前的女子双眸睁得更大,似乎在细细的分辨他此刻脸上有没有破绽。失笑,将那颗略略扬起的脑袋按下去,道,“郁儿,先睡一会儿,睡醒了本王派人送你回东宫。”r
“不回王府吗?”轻月有些失落。他将南月兰带回了王府,却要把自己送回东宫。还说不会娶南月兰?r
“等过几日,我再接你回去,好不好?”从他墨玉般的眸子里实在看不出什么破绽,轻月便不再多言。她如今有用不完的内力,大不了自己悄悄回去。r
辰时末,一辆气派的马车缓缓驶入一重一重的宫门,宫门两旁的守卫无不单膝跪地行礼,直到马车行的远了,才敢毕恭毕敬的起身。r
马车一路行到东宫,车帘挑开,一个身穿宽大男装的女子步了下来。她长发随意的束在脑后,一脸的倦容。身上层层叠叠穿着袍子,那些袍子太过宽大,下摆及地,在雪地上凌乱的拖行。然而最滑稽的是,她穿了一双男子的皮靴,那皮靴对她来说太过宽大笨重,让她每走一步都分外的艰难,动作也变得奇怪可笑。r
护送她的侍卫通通恭敬的单膝跪地,而她就如此滑稽的在众人恭敬的姿态中穿行。r
南亦廉身穿华贵的锦袍,慵懒的靠在殿廊下,含笑的看着女子缓步走来。近了,才看清她近乎梦游一般的神情。这丫头……他一瞬想笑,一瞬又有些心疼。r
真怕她走着走着就趴在雪地上睡着了,忍不住开口唤她,“轻月!”r
他一声唤出,女子的脚步却顿住了。他看见她站在原地懒懒的掩嘴打了一个哈欠,一双眸子含着水雾,对上他的视线时,楚楚可怜。r
她缓缓的抬起了双臂,直直的平伸着身体的两侧,然后静止不动。这个动作……南亦廉心瞬间被温暖的东西填满,紧接着面上的笑意更浓。他快步迎了上去,“怎么了?”r
“走不动了。”她的手臂仍然平伸着,套在她身上层层叠叠的袍子看起来如此厚重,她的身形也就显的越发娇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