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鸡叫声,雪芹就赶紧起床。收拾了一下,又开始翻看其他没有看过的书籍。
这些东西对于原主来说,并非特别精通,但是原主也曾看过,也曾理解过,这样他走在与原主相逆的道路上才不会愧疚。
随便抽了一本书,立马投入到文字中。
“霑哥哥!”一道清丽的声音传来,雪芹不自禁地皱眉,并未理会。
只是那女子反倒是越加猖狂,连喊了几声,最后直接破门而入。
“吱呀”一声,雪芹放下手中的书,踱步走向门口。
一个清秀的女子站在门边,穿着淡粉色外袍,上面还绣着几多微微初放的粉莲。
腰上是用金丝线缝制成的一根细腰带,再往上看,白皙的皮肤。一双眼睛充满欢乐,笑意盈盈。
这位是原主同院里的几个女眷中的一个——苏沐。
“有什么事?”
雪芹走回书桌,拿起书,淡淡地问。
那苏沐显然吃了一惊,要是以往,霑哥哥早就和自己出去玩了。
今个也不知怎的了,反而拿起这些繁杂的书籍阅读起来。
看着雪芹一副津津有味的样子她倒是失态了,“霑哥哥,既然你喜欢看书,那你就继续吧,沐儿先走了。”
雪芹微微点头,示意苏沐可以离开。直到苏沐踏出房门的那一刻,雪芹都没有抬头看一眼苏沐。
倒是苏沐走一步三回头,却未在看到雪芹有注视过自己,只好加快步子退下了。
雪芹当然感受到女子对自己的情意,不过他没有兴趣。
在知识和美女面前…当然先选择书了,俗话说得好,“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那可不是。
而且面对生的相当标致的苏沐,他一点高兴的心情都生不出来,反倒觉得只有同情。
如果细看《红楼梦》,这些被大院所深深禁锢的少女们的结果他无法用还好来形容,难以想象,这些满腹诗书的女子最后会消逝自己的光芒。
因为这个一直禁锢着她们的牢笼,她们或许获得她人不敢奢求的读书的权利。但同时,这里又是一把利刃,会在衰败的最后一刻,给人以血淋淋的打击。
反复思考着入目的文字,雪芹直接一头倒在床上,以前人们对于他的定义早就是“不务正业”,现在突然正经起来读这些四书五经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与其让一些不相干的人说出来,还不如自己坦诚相待。
像是下定决心,雪芹坐起来,随着记忆走到主堂。
“老爷,少爷求见。”一个老奴进来向曹頫报到。曹頫听到是曹雪芹一愣,他来干什么?
而此时坐在一旁的曹雪芹的祖母倒是平静,“让霑儿进来吧!”
得到老夫人的同意,那奴才赶紧请雪芹进来。
雪芹走进屋中,“拜见祖母,拜见父亲!”
祖母看见曹雪芹,开心地不得了,“雪芹快快快,来祖母这儿坐着。”
雪芹没有动,反而在原地站定直起腰,“多谢祖母。不过今日我来,是有一事想要和父亲商量。”
祖母看着雪芹坚定的眼神,迟疑地把目光投向曹頫。曹頫心里也是十分不解,要知道这孩子每天都和自己闹矛盾,今日竟会和自己商量。
“有什么事,你讲。”
曹頫皱眉,莫不是真的发生什么大事吗,所以这才来求助于他?
“父亲,我想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雪芹说的掷地有声。
但是曹頫刚准备拿起的茶杯一下子摔掉,“你…说什么?!”
连老夫人也换了一副审视的目光,雪芹早就料到会这样。
“父亲,我想参加今年的科举考试!”雪芹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所说的话,完全没有因为曹頫的震惊而放慢语气。
“胡闹!以你现在的情况哪有本事去考进士,现在离考试只有两个星期了,你有什么能力去考!”
曹頫瞪着眼珠子,直直看向雪芹,他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从未认真学习的人会有一天站在他的面前信誓旦旦地提出考试这件事。
雪芹对上曹頫的目光,“父亲,这事我早已做好十二分的准备,我的准备就是我的自信。”
这话不假,自信的确可以算一个准备的条件,但是,并不是很重要。
雪芹原想说自己已读过所谓的四书五经,但是目睹了曹頫的神情,他就打消这个念头。
就连平时对雪芹十分宠爱的老夫人也满目惆怅,要是雪芹继续这样说下去,保不齐曹頫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果真,曹頫站起身长吸一口气,直接拿起桌上的果盘砸向雪芹,雪芹闷哼一声,没有低头。耳边是曹頫恨不成钢的训斥。
“曹霑,你不要把做官考试当成儿戏!之前说厌恶的,是你;如今提出考试的,也是你,你就不怕凭借着肚子里的星点杂书丢了曹家的脸!”
这次曹頫是真生气了,直呼雪芹大名。
老夫人看见自己的孙子被砸,心疼地走近雪芹,看着他渐渐从额头流下的血,吓了一大跳。
回头瞪了一眼曹頫,“你给我注意点,有话好好说,干嘛打我的宝贝孙子啊!”说完还哼了一声,拉住雪芹的衣袖,“来,霑儿,你爹不好好好待你,来祖母这儿,有祖母撑腰看他怎么办。”
曹頫听到老夫人的责怪,脸都立马青了。
一旁被老夫人拉住的雪芹相反没有离开,反而一下子跪在地上,“恕孩儿不能放弃考试,希望父亲能够同意。”
额头上的血还在滴着,顺着雪芹的脸颊掉到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媚的红花。
“你!…”一时曹頫也乱了阵脚,心中也没了主意。只好作罢,挥了下自己的衣袖就怒气冲冲地走出门外,“来人,给少爷包扎。”
到底还是自己的孩子,曹頫也无法做到坐视不管,但是心中还是十分郁闷。
曹霑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吗?就凭他的年龄和平时吊儿郎当的态度,他一点都不指望曹霑像秦朝时那位十四岁的少年丞相甘罗一样,何况考试。他对于曹霑,实在是信不过啊。
被留在房间的老夫人摸着雪芹的头,心想,要是曹頫不给自己的宝贝孙子包扎,她定会不让曹頫好过。
“来,雪芹,咱们赶紧起来吧。好不容易摔倒后恢复过来,不要因为下跪又伤了身体。”充满关心的话语让雪芹心里一暖,他已经好久都不曾感受到亲人的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