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星彤上前扶起狐璃,疼惜的看着他那包扎后又浸出一片鲜血的腹部和胸口,纤手轻柔的抹掉他唇角的血迹,语气幽婉的嗔怪道:“乱逞能,我可以自保的,他那毒药早被我逼出体外了。”
而狐璃则将身体的重量半挂在她身上,眉眼弯起,眼底的光华盈盈流转,而后半真半假的说道:“就算是死,我也不可能让他碰你一下的。如果我连自己女人的清白都不能保护,还怎么有颜面活下去…”
早已习惯了他那占.有.性的称谓,裴星彤搀扶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轻声道:“行了、行了,不要总是说些死啊死的,我不喜欢听,晦气!”
清幽的浅笑弥漫在唇角,狐璃突然俯首在她的双唇上偷得一个香吻,语气邪肆而轻.佻的低声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死,姐姐还没'吃'过我呢,呵呵…”
他露.骨的调.戏让一向脸皮厚的裴星彤都羞涩的不知该怎么反驳他,只能暗自感叹果然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一般情况下,只有她让别人脸红的份,而这个不正经的狐璃总是可以让她升起无限的'敬佩'之情。
瞪他一眼,裴星彤不自在的轻咳道:“…吃…什么吃啊!也不怕撑着…”
闻言,满身伤痕的妖娆男子连忙摆出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瘪瘪嘴道:“…人家连'吃'都还没'吃'过,又怎么会撑着?”
粉润的双颊又添上一层绯红,裴星彤顿时语塞了。
他,果然够彪悍啊…
里面的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话,而门口外那个在将铁门落锁的黑衣人,在发觉狐汐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密室后,他突然将手中的铁锁扔至一旁,而后抬首对里面的两人低语道:“赶快跟我走。”
他的声音很低沉,但里面的狐璃和裴星彤却是清晰的听见了,不可置信的对视一眼,他们迅速回神。
裴星彤连忙将狐璃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向铁门外走去。
当走到门口时,她不经意的轻瞟一眼那个黑衣男子,在确认确实不认识后,她心底的疑虑再次加深。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帮他们,但她和狐璃此时只能相信他了。
走出密室,那个黑衣人便取过事先准备好的火把点燃,而后绝然的扔进密室内。
顿时,密室地面上的草秸秆轰然烧起,红彤彤的火光萦满整个房间。
外面的空气清新怡人,月光皎洁清冷。
他们跟随着黑衣人走到后山的一个小竹林后,他指着不远处的两匹马低语道:“夫…前面的马匹已准备妥当,二位顺着这条山路一直向南,两个时辰后便可到达京城。”
言罢,他便轻然转身欲离去。
而就在他刚欲运行轻功离开时,裴星彤立即适时的开口问道:“你是东方云轻的人?是他让你帮我们的?”
闻言,黑衣人的身形明显一顿,但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足尖点地后便飘然跃入夜色之中,也将裴星彤的疑问留在了夜色中…
因为担心狐晋和狐汐发现后会追赶而来,所以裴星彤并没有与受伤的狐璃同骑,而是一人一马急速向南面的京城而去。
骏马奔驰,月光投映。
一路上,裴星彤的思绪紊乱而混沌,即要随时观察着狐璃的身体状况,担心他吃不消,又不自觉的琢磨着东方云轻营救他们的动机。
虽然她很想认为东方云轻只是单纯的想要救她而已,但她又怕是自作多情…
而她之所以猜测到刚刚那个黑衣人是东方云轻的人,是因为他险些脱口而出的称谓,只有凤舞宫的人才会称她为夫人,而黑衣人虽然声音不大,而且也及时的收住了口,但是她还是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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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当披星戴月赶路的两人终于到达京城的和生楼赌坊时,力气消耗殆尽的狐璃险些摔下马背,裴星彤连忙运起內息,一把将意识已然不清的他抱起,然后飞身跃进后院中的一个五角阁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