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起,发丝浮动,冰晶的水汽弥漫在狐狸的眼底,他的脑海中开始萦绕着裴星彤今日去找他时的情景…
扔下冷着脸的漠黎,将她拉进‘惜君楼’的二楼雅间后,狐狸将裴星彤按坐在软塌上,狐媚的浅笑道:“姐姐,你这么急着来雅间,是不是要跟我亲亲?”
裴星彤宠溺的敲一下他的额头,“亲你个头!小狐狸精,你呀,就是一肚子坏水,故意让我在漠黎面前尴尬是不是?”
而狐狸没有半点被人戳穿的羞赧,他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将脑袋附在她的肩头,眉眼如丝的呵着气道:“姐姐,我真的已经长大了,你到底要不要现在就亲亲?”
裴星彤斜睨着像念经似的狐狸,无奈的翻个白眼,“不要总是说这样不靠谱的话了,好不好?我喜欢你,莫名的喜欢,可是是像喜欢弟弟那样的喜欢。等你真的成年了,懂得了什么是爱,你就会碰到那个命中注定与你有缘的女子…”
“呵呵…我现在就碰到了啊,那个人就是姐姐你呀…”一身妖娆红衣的狐狸像没有骨头一般,贴附在她的肩头,笑的一脸妩媚。
裴星彤轻叹一声,这家伙真是有做青楼头牌的天赋,可是,他真的不该沦落到这个肮脏的烟花之地…
微微侧首,裴星彤正色道:“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沦落到青楼的,但,这里是个残忍而无情的地方,你不该属于这里…这些银子给你,为自己赎身吧…”他身上有一股难以形容的清贵气韵,她兀自猜测,他也许是哪个官宦世家落魄后的遗子,从而被迫委身与青楼,所以,她希望可以利用自己能力范围内的权限,为他做些什么。
狐狸困惑的捧着她塞进他手里的一沓银票,满脸茫然…
裴星彤站起身,浅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总之,这是我最后想做的一件事了。”
见狐狸仍是一副呆楞的模样,她有些俏皮的眨眨眼,“曾经,我让老鸨子给我估过价,她说我值五万两,你比我值钱,所以,这十万两应该可以为你赎身了…”
眼前蓦然压下来一片黑影,她那还未说完的话,便被一股柔嫩清甜的气息所覆盖。
片刻后,待狐狸离开她的唇时,她才惊觉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小狐狸精…你…”
“莫要说那些扫兴而沉闷的话,听着像离别遗言似的,我不喜欢听!”他有些强词夺理的说道。
闻言,裴星彤暗自苦笑,好一个心思细腻的少年,“好吧,我不说了,既然来了,你就给我弹支曲子听听吧。”
狐狸媚眼弯弯的问道:“姐姐想听什么曲子?”
“想听…呃…我若是清唱一首,你能否在听过之后掌握它的韵律?”这里的曲子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心中倒是想到了一首现代的歌曲。
“那当然了!只要姐姐唱一遍,我就可将其韵律弹出。”狐狸有些炫耀的昂着首,就像一只高傲的孔雀。
裴星彤悠然一笑,清清嗓子,尽量不让自己跑调…
脑海中闪现着今日的一幕幕情景,清泪再次蔓延于眼底,狐狸昂首长啸,“啊!!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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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这一日,可谓是让全京城的人都感叹唏嘘的传奇一日,这一日,大婚的太子殿下和霄王爷在银鸾殿大打出手,而后太子殿下又为一女子跳湖。
而霄王爷更是宣称他从未碰过侧妃聂芙蓉,而聂芙蓉却为爬上王妃之位而与别人私通,并在怀有身孕后,暗度陈仓,用迷魂散将霄王爷迷晕后,声称失身于他,继而以野种来冒充皇家子嗣,而现在又谋害霄王妃,其心歹毒至极,特定其为欺君之罪,满门抄斩以儆效尤。
传说,太子殿下以及霄王爷之间的一切恩怨情愁都是因为一个女子,就是那个被聂芙蓉暗害至香消玉损的女子,她就是未来的霄王妃,云凤的丞相之女-裴星彤。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而归结为一句话就是,红颜祸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