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抓药的裴影彤和进宫的龙绯雨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一个只着一身白色亵衣的俊美男子悠然的坐在檀木桌前,浅笑吟吟的享受着娇美女子的喂食。而当他不自觉的自己伸出右手摸向前方的茶壶时,那个跟他手腕捆在一起的女子则谄谄的跟着他手的动作绕着桌子跑了大半圈,画面滑稽而诡异。
裴影彤将几包草药放在桌面上,双臂抱胸倚靠在桌沿上,嗤之以鼻道:“你倒是挺会抓住机会的,难道你打算绑她一辈子?”
东方云霄将茶杯端到唇边浅啄着,并没有因为裴影彤的冷嘲热讽而恼怒,反而仿若未闻的继续喝着茶水。
片刻后,他表情松懈而慵懒的微仰首说道:“星彤,我已经吃饱了,你帮我更衣吧!”有时候他觉得这些男人也没那么讨厌,偶尔让他们吃吃瘪,倒是也蛮有些乐趣的。
闻言,裴星彤连忙对前方的龙绯雨歉然的嘟嘟嘴,而后又挤眉弄眼起来,无声的征求着他的同意,见他依然面无表情,她连忙狗腿的向他做个飞吻的姿势来讨好他。
当终于将龙绯雨逗笑时,裴星彤才眉眼弯弯对东方云霄应声道:“哦,好。”
见状,裴影彤意兴阑珊的撇撇嘴,嗤声道:“他不会连睡觉的时候也这样拖着你吧?”
裴星彤垂首看了看两人绑在一起的手腕,这简直就是布制手铐嘛,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别人给铐上。
将空出的右手摊了摊,她垮下脸,无奈的对裴影彤瘪瘪嘴。
这还不是让她最抓狂的,最让她抓狂的是她和东方云霄若是其中有一个人需要方便的时候该怎么办!她现在就憋着一泡尿呢,都没敢去排泄,东方云霄的情绪刚刚稳定,她又不敢贸然将布条解开,唉…
当给东方云霄更衣时,她才借机将布条解开。可是,当给他更衣后,他又像溺水者抓住一根浮木似的抓住她的手不放,那满脸的慌乱和无助让裴星彤怎么也无法拒绝。
于是,她连忙找来一条长长的纱幔放在他手中,谨慎的建议道:“云霄,我们把这个一人系一端好吗?这样,我即可以做你的眼睛,而且我们又都有了可以自由活动的空间。”
黯然垂首,他俊美的脸颊浮现淡淡的清冷和落寞,摩娑着那条纱幔静默不语。
裴星彤见此忙不迭的嘿嘿一笑,“算了,我们还是像刚刚那样吧。”她忽然发现还是以前那个暴躁冷酷的东方云霄好对付一些,他现在的突然转性,让她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而当她欲将那条纱幔扔掉时,默然不言的男子突然抬首,以声音辨别着她的方向,问道:“你是不是已经不耐烦了,讨厌这样的我了?”
裴星彤与龙绯雨对视一眼,而后急忙握上东方云霄的手,见风使舵的说道:“怎么会呢!我说过会一直照顾你,永远做你的眼睛的,怎么会讨厌你呢!我…我只是…那个…只是憋不住了,想去方便一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是像蜜蜂的哼哼声似的。而且,一张俏脸也羞成了红苹果,可爱而诱.人。
她话音一落,裴影彤尴尬的掩唇轻咳后,便拎起桌上的药出去了。
而一旁的龙绯雨则情不自禁的凑近她绯红的脸,轻吻一下,宠溺的笑言道:“为何不早说,你想憋坏自己吗?”
闻言,东方云霄也勾起了薄唇,语气轻快的说道:“那你快去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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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汽冉冉,暖意融融。
一个下午的时间,四个人都围坐在茶桌旁,分析着目前三国的局势和下一步的计划…
这时,檀木门扉被推开,是漠冰英挺的身影,他双手拖着一个药碗,呈到裴影彤的跟前,“裴公子,药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煎好了。”
“嗯,好。”裴影彤接过冒着浓浓雾气的药碗,侧首转向东方云霄,语气半调侃半促狭的说道:“你自己喝的话,应该不会喝到鼻子里吧。”
而东方云霄根本不将他揶揄的话放在心上,不,或许说他现在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仿佛唯一可以让他在意的只有手里那条纱幔,因为纱幔的另一端…是那个占着他整颗心的绝世女子。
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清透的笑容跃然而出,那笑容中没有了一贯的冷魅,蕴含着的缕缕甘甜似乎可以让大地瞬间春暖花开一般。
修长的手指抚弄着纱幔,继而,他语气舒缓的说道:“她不会让我自己喝的。”
语气虽然轻缓淡然,但所要表达的意思却是那么…那么吃准人心。
裴星彤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塌下肩,不是因为她不想要喂东方云霄而垂头丧气,而是因为她刚想对他说'我来喂你'。
所以,她之所以感到挫败和窝火,是因为她越来越发现,这些男人都吃准了她的脾性和心思,个个都跟她肚里的蛔虫似的。
接过裴影彤手里的药碗,她悻悻的说道:“药太热了,他自己喝会烫到。”
而这时,漠冰又将手伸进怀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锦帛,双手举过额头对裴星彤恭谨的说道:“王妃,这个是狐翡国皇上让宫里的太监给您送来的,刚刚您们在商量要事,属下便替您接下了。”
狐翡国皇上?那不就是…狐璃吗!
纤手轻颤,几滴滚烫的黑色药液便随之溢出药碗,滑进了她的手心…
手上传来的淡淡灼痛感让她收敛起缥缈而恍惚的心神,微侧首,她抿抿莹润的双唇道:“乖乖,你代我看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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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木有留言啊!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