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宁静,安谧。
月光如水,倾泻洒落,旖旎。
跳跃摇曳的烛火被熄灭,柔和的月光从窗棂透射进清云殿的卧寝内,让偌大的屋子依然明晰可见。房檐下的灯笼也在轻轻摇晃,晕染着昏黄的光圈。
外间的软塌上,一个娇美的女子在给怀里的小丫头讲着故事,她身着雪白的单薄亵衣,发髻已被打散,柔顺如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与白色的亵衣深浅交映出令人无限迷.醉的甜美气韵。
调皮的小丫头慵懒的依偎在她怀间,全神贯注的听着她口中的故事,时而‘咯咯’傻笑,时而歪着小脑袋问东问西。
大小相依的两个身影是那么的柔和,让这平淡的夜色都染上了一层令人心悸的温馨和幽婉。
妻子甜美娇俏,孩子活泼灵动,这画面映在掩藏在里间门后的男子眼里,是那么的温存、那么柔和、那么欣慰和感叹。
他虽然什么事都不记得了,可是这个绝世女子对他的影响只有他自己知道。
首先,他竟然毫不迟疑的就可以一笔画出她的样貌,而且分毫不差,好像她的一举一动都曾深深的印刻在他的心底和骨血中一般,即使不对照本人,他也可以凭着心里和脑海的印记还有手上的直觉画出她,所以,他可以从此处得知,自己曾经定然是爱她爱的刻骨铭心。
其次,他无法忽略女子一颦一笑间在他心里引起的骚动,她的每一个动作甚至每一个表情都能让他心跳不已。而且,当她靠近自己时,他甚至感觉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恨不得一把将她拥进怀中,印证一下心口的频率是否只为她抽.动。
如此的眸光吸引,如此的气息眷恋,除了是深爱之人,又能做何解释?
刚刚他刻意对她冷漠生硬,可她那副委屈和我见犹怜的表情让他揪起的心狠狠的钝痛着,将他心里那些不断攒动的疼惜和怜爱全部唤醒,他当时甚至下意识的想要上前去哄她、安抚她,仿佛自己曾经无数次的那样做过。
“哇呜呜…爹爹…救命呀…”
正在里间门口的男子陷入飘忽的思绪中时,一直在专心听故事的若若突然哭着从外间跑了过来。
雪白的衣袂瞬间浮动,身形微旋,俊逸男子连忙拉开半掩的门扉,一把接住奔跑而来的小身子。
将梨花带泪的女儿抱在怀中,云轻一边擦拭着她脸蛋上的泪花,一边惊慌的柔声问道:“宝贝,怎么了?为何要哭,告诉爹爹可好?”
这时,裴星彤也从外间跑了过来,在看到若若这么快就扑到了云轻的怀里,她懊恼的瘪着双唇暗自恼恨。见鬼的,自己就慢了一步没有逮住这个小丫头,好嘛,现在她又扑进了那个救世主的怀里,定然又开始告状了,那么,她接下来会不会又被罚站呀!
啊,真窝火!真丢人!
娇美女子那泄气和颓然的神情悉数落进云轻的眼底,他掩掉唇角那抹无奈而宠溺的笑痕,继续对怀里的可爱女儿问道:“乖宝贝,告诉爹爹为何要哭?娘亲不是在讲故事哄你睡觉吗?”
若若委屈的嘟着小嘴,瞟一眼瞪视着自己的女子,然后如撒娇的小猫咪一般将小脑袋枕在云轻的肩头,哽咽着控诉道:“娘亲…娘亲她…她刚刚竟然给人家讲‘鬼吹灯’,呜呜…若若怕怕…”
闻言,云轻面色平静的看向那个只穿着单薄亵衣就追赶而来的女子,在眼底因跟前的美景而跳跃出丝丝奇异的火苗时,他连忙半垂下眼帘,不敢再继续看着她,因为他不仅呼吸紊乱了,连心跳都开始不规律起来。
裴星彤当然没有注意到云轻眼底燃起的火焰,她一门心思的都在关注若若那张破箩嘴。
见小丫头果然又告状了,她羞愤的挠挠后脑,习惯性的谄笑着解释道:“那个…我…我实在是没有新故事可以讲了,所以…”她所知道的故事都已经给若若讲遍了,刚刚她甚至连‘王二小放牛’的故事都搬出来了,可是她讲的口干舌燥,而那丫头竟然越听越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毫无半点睡意。照那样下去,估计她这一整晚都别想睡觉了。
裴星彤那副即羞赧又无限委屈的神情,让云轻无奈的轻笑出声,拍拍女儿的背心,他轻声诱.哄道:“宝贝莫要哭了,爹爹去哄你睡觉如何?”
闻言,小丫头连忙兴奋的直起身子,如哈巴狗似的点着小脑袋,谄媚至极,“嗯,嗯,呵呵,若若喜欢和爹爹一起睡…”
说到这,她忽然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摇摇头说道:“不行,不行,娘亲也喜欢和爹爹一起睡呢。算了,只要不听她那些吓人的故事,若若自己马上就能睡着,所以爹爹,你就好心的收留她一晚上好吗?”说着,她还一边扭动着小身子,示意云轻将她放下来。
她口无遮拦的话音一落下,一向自诩脸皮厚如铁的裴星彤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一个人小鬼大的女儿呢!这丫头到底像谁啊,她爹爹和她娘亲都不是这样的人呀,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
下午会有二更,也许还有三更哦…
姑娘们,我在这里恭候着,为什么你们都没啥动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