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屋子虽然还是很简陋,但可以看得出确实是经过了细心的打扫和清洁,很干净。
简陋的屋子里,唯一可以坐的地方就是一张床,裴星彤缓缓走近,屈身坐了下去。与刚刚那潮湿霉烂的床塌相比,这张床俨然是干净舒适的。
窗边的桌子上有准备好的点心和茶水,裴星彤毫不客气的拈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细细的咀嚼着…
眸光透过窗棂看向外面的杂草丛,唇边蓦然溢出一抹清冷的浅笑,“春风,这里是…冷宫吗?”
春风抬首,眼中闪动着丝丝意外,如实回答道:“是。”
“呵呵,冷宫…”眼底的清寒愈发浓烈,她笑得邪肆而张扬。
是啊,难道他会把她带到东宫吗,当然不会了,那里是太子和太子妃的地盘,她…什么都不是。
她以洒脱不羁的笑声掩盖着心头的痛楚,可是,顿痛依旧存在,无法掩盖。
纤手按按柔软的床塌,她停止了酸涩的笑声,漫不经心的问道:“如果我就这么从你的眼皮底下逃走了,他会如何处置你?”
春风微微愣,抬头道:“主子好不容易寻回了夫人,属下不会让夫人再次消失的。”平淡无波的语调,是他认真的回答。
缓缓抬首,裴星彤优美的唇角是冷蔑的笑痕,妖冶而幽冷,“可是,你打不过我的…”
她的话终于换来了春风表情的变化,而后,他撩起衣摆,双膝刚刚曲下,便被一股神奇而强悍的力量托住,怎么也跪不下去。
他惊愕的看向安坐在床塌上的绝美女子,她正笑颜如花的收回手掌发出的劲气,“我不喜欢被人跪拜,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主子,你没必要跪我,动手吧…”
片刻后,见春风还是呆愣在原地,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裴星彤揉揉眉心,“只是要你点上我的穴道而已,不然,在这种情况下我却不跑,岂不是会让人笑掉大牙,以为我脑子进水了!”
春风这才会晤了她的意思,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欲笑她可爱的狂妄,又深沉习惯了,不善于笑;欲感谢她的深明大义,又实在是汗颜,没想到她的功夫在三年间就已突飞猛进到了如此令人乍舌的地步。
须臾,春风还是很听话的上前一步,在她的身上点了一下后,立即躬身俯首道:“夫人,得罪了。”
闻言,裴星彤只是在心里冷笑,不知是在冷笑自己的不反抗,还是冷笑别人的自不量力。
眼帘垂下,她又安静的躺在了床塌上,任思绪如潮水般涌动。
既然肚子已经填饱了,又跑不掉,那么就安稳的睡上一觉吧,睡着了就不会有心痛的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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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平安客栈,二楼的一个雅间内,妖娆的红衣男子,一边悠然自得的喝着茶,一边爱搭不理的瞄着眼前的两个俊美男子,“唉!我命真苦,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花心的女人!唉,再来杯茶…”
裴影彤咬着牙上前,愤愤的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这回可以说了吗?!”
红衣男子抬首,媚眼如丝的顾左右而言他,“你若是女子就好了,那样就没人和我抢了,呵呵…”
茶壶猛然被重重的摔在桌子上,裴影彤厉喝道:“你是存心来讨打的是不是?!”
红衣男子身体轻然一跃,在一个优美的旋身后安稳的落在了地面,也躲过了那纷纷四溅的高温茶水。
而后,语气依旧轻.佻的咂咂嘴道:“真是易怒,还是姐姐的性子讨喜…”然后转过身对一直沉默是金的龙绯雨说道:“他太野蛮了,我还是跟你说吧。”
龙绯雨看着眼前的妖异男子,语气平静的说道:“公子,事关她的人身安全,请直言不讳!”
狐璃悠然一笑,“哎呀,别叫的那么生疏嘛,都是一家人了…”
明媚的脸上闪过一丝深沉,龙绯雨微微皱了皱俊眉。然而,还未等他说话,裴影彤已上前一步,猛然抓住了狐璃的领口,“莫要乱说话,谁跟你是一家人了?!”
狐璃戳戳裴影彤的手,不怕死的说道:“谁乱说了,昨晚姐姐就已经竞下了我的初.夜,人家早是她的人了,不信你问他。”说着便指指龙绯雨。
龙绯雨连忙拉回愤怒的裴影彤,对狐璃清润一笑,“公子,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知道什么就请快说吧。”
狐璃轻瞪一眼松开他领口的裴影彤,语气微酸的对龙绯雨问道:“你就是乖乖?”
闻言,龙绯雨掩唇轻咳一声,点头道:“正是。”
狐璃撇撇嘴,低喃道:“姐姐就是偏心,给别人起的昵称这么好听,却给人家起了那么一个不褒不贬的昵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