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她和狐璃的画像虽然没有公然于榜,却也已均在狐晋和狐汐亲卫军的怀中,若是被看到,定然是杀无赦的命令。
而刚刚狐晋没有认出她,是因为她和狐璃服用了裴影彤留下的能起到短时间内改变容貌的药丸,所以,他们才敢公然出现,而那面纱也只是起到了误导的作用。
顺利的进了宫,他们二人和其余三十几个舞姬被安置在一个废弃的宫殿内。
月上枝头,这里的夜晚,已是凉意袭人。
由于这座废弃的宫殿比较便辟,所以相比较于其他宫殿的灯火通明,这里多少显得有些凄冷和萧索。
黑色衣袂浮动,裴星彤已翩然跃上树枝,那里端坐着是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他的背影在瑟瑟的夜风中,凛然萧寂。没有了平日里的玩世不恭和潇洒不羁,他安静的令人不安。
自从进入狐翡国的皇宫后,一向活泼洒脱的狐璃就变得沉默寡言,俊美依旧的脸上是一成不变的深沉。
屈身,轻然的在他身侧坐下,抬首,目光与他保持着同样的角度,望向远处。
那里灯火通明,明亮一片。
“…那里是红梅殿,每到其他地方白雪皑皑的时候,那里却是梅花盛开。梅花很美,清丽脱俗,我的母妃也很美…”他徐徐的诉说着,声音悠远而绵长,眼底也随着蒙上一层温暖如春的回忆,唇角轻勾,他似乎又看到了以往那美好的记忆,脸上的神情竟是有些憨态可掬。
这才是真正的狐璃吧,那些邪肆不羁和不正经都是他掩盖悲凉的伪装,当再次回到这个让他爱恨交错的地方后,他很自然的就放下了厚重的伪装,坦然赤诚。
将头缓缓靠在他的肩膀,淡淡的吐气如兰,“人们都着迷与梅花的冷傲气韵和醉心芳香,却是忽略了它从不与百花争艳的淡然。梅花与其他百花不同,虽然同样拥有美丽的外表,但它更加坚韧、刚毅,却不张扬。别的花在彼此争奇斗艳时,它不争不抢,敢于独自与凛冽冷厉的寒风抗争,而那让一切花草恐惧的寒冬,却完全对它无可奈何,这就是梅花,环境越艰难曲折、越险恶困厄,它就越顽强,也更娇艳…”
微侧首,若水的瞳眸璀璨如星,“你的母妃就是这不同寻常的梅花,在险境中生存依然娇艳,比牡丹花还要雍容妖娆…”
话音落,微风起,卷动了空气中的幽幽迷蒙…
清新的气息蓦然欺近,狐璃眼底的复杂已更加深切,丹凤眼中的惊叹瞬间幻化成柔情蜜意后划过寂静的夜色。他单手挑起她线条优美的下巴,气息不稳,“那几个男人就是这样被你哄骗到手的吗?你哄男人还真的有一套…”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一贯的慵懒和轻.佻,神情还是再熟悉不过的吊儿郎当,这样的他,才更加让人喜欢。裴星彤暗松一口气,魅惑的挑挑秀眉,唇角嵌着如花蕊般柔润的笑容,“为何不说是他们将我哄骗到手了?”
温热的清恬气息融入唇间,他浅啄一下她的唇瓣,笑容有些意味深长,“他们没有一个人在坠入你的情网后还能全身而退,你就是玫瑰,越爱就越刺人,可是即便流着血也抑制不住想要靠近。你说,到底是谁入了谁的手?”
没人全身而退吗?怎么可能,云轻就是个例外呢…
不过,他许是从未坠入到她的情网吧。而她,又何曾去编织过那见鬼的情网呢…
“那你呢…”话不经脑,却已脱口而出,欲收回是不可能了。压下想自扇一巴掌的冲动,裴星彤若无其事的望进他的凤眼。
温热的薄唇再次细细的浅啄着她的双唇,眼底的邪气与狡黠完美交融,“我最年轻啊,等把那群老家伙都拖靠.死了,你早晚就是我一个人的了,你说是吗,我的姐姐…”
神情凝滞,裴星彤语塞了,他这种逻辑似乎也不无道理。可是,他不许她倚老卖老,而他自己却整日炫耀着年轻的资本,这显而易见的霸道倒是能跟东方云霄有一拼。
只是,不知最后会不会把她也给拖靠.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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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了,亲们都很忙,不过,我会依然殷殷期盼着大家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