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飞泻,人影逃散,萧索的空气中只留下了一片呛人的血腥味。
狐璃双臂抱胸,翩然走到裴星彤跟前,阴柔俊美的脸上弥散着慵懒而妖娆的笑容,神韵洒脱不羁的说道:“我说姐姐,你就不能给我们这两个大男人留些自尊吗?你一个女子就这样以一敌百,而我们两个男人却只能在后面纯欣赏,这若是传出去,我们俩日后在人前岂不是会颜面扫地?”
鄙夷的甩他一记眼刀,裴星彤不冷不热的回答道:“少来,你在‘惜君楼’当头牌小倌就有自尊了?”
说罢,她扔下笨重的大刀,在与狐璃擦肩而过时,还不忘在他的衣袖上蹭了蹭手心的湿腻。
狐璃窝火的斜睨着她的背影,“你就不能不要随意揭人家的伤疤吗?再说,我这个头牌小倌现如今还不是被你嫖到手了…”
裴星彤接过裴影彤递过来的水囊大口的喝了几口水,而后,毫不文雅的用衣袖擦擦嘴角的水渍,利落的飞身上马,“我有揭你的伤疤吗?看你似乎对那段光辉历史挺引以为傲。”
红色云锦衣袂翻飞,卷动起翠绿的竹叶,交相辉映,美丽妖娆,狐璃潇洒的跃上马背,迷人的丹凤眼稍稍弯起,他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呵呵…我是挺引以为傲的呀,因为我们就是在那里相遇的…”
瞪一眼那个自相矛盾的妖娆男子,裴星彤夹紧马腹,“尽快赶路吧,天黑之前我们得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
浮尘飞扬,马蹄声起,三人扬尘而去,只留下遍地的尸体和血腥。
月光流泻,树影婆娑。
由于要赶到下一个城镇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而裴星彤不想赶夜路,所以天黑后,三人在经过一个小村落时裴影彤便敲开一个村民家的门。
那户人家只有两位老人,很朴实很和善,在对着三人的绝世之姿惊艳了半晌后,知道了他们只是要借宿,他们便很热情的安置了三人。
农户家的条件比较贫寒,只有两个简陋而狭小的房间,所以,他们只是简单的洗漱一下便准备歇下了。
简陋的土坯屋子内,一个黄衣女子闭目盘膝而坐在土炕上。裴星彤屏息凝神,微微蠕动的双唇像是在碎碎念着什么,在感觉到门扉被人推开时,她水润的双眸轻轻掀开了一条细缝,“乖乖,吻我…”
用锦帕擦拭着脸颊的俊朗男子听清她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而后羞涩的摇摇头,将被水浸湿的锦帕扔在破旧的木桌上后,龙绯雨走向背对自己而坐的女子。
自然上翘的优美唇角漾开一个爱恋而宠溺的笑容,双臂伸出,他将背影柔美的女子拥进自己的怀间,垂首,覆上那总是让他万般迷恋的双唇。
而在他们双唇亲密无间而后,裴星彤猛然攀上他的脖子,紧紧的将他压向自己…
可是,龙绯雨却没有因为她的热情而欣喜,他蓦然瞪大清润的双眸,眼底竟是一片惊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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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光很美,清净的洒落在这个宁静安谧的小村落,那么柔和、那么幽然。
如此的深夜,空气已经有了些许凉意,静谧的院落里,一个鹅黄.色宫纱罗裙的娇美女子清冷的站在月光下,那绝美的身姿和风韵宛若天宫的仙女一般,华美如玉。
晚风吹拂,耳廓微动,她收敛起自己的心绪,状似百无聊赖的晃荡着手中的小树枝,眸子中的幽暗已蒙上了一层清透,犹如山涧泉水般澄澈。
垂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抹红色的衣袂,抬眸,唇角漾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大半夜的,你不好好搂着男人睡觉站在这里做甚?”清浅而邪气的声音源自红衣男子。
眸光斜睨,她挥动着手里的小树枝,“抽风…”
凤眼含笑,一抹如狐狸般精明的光芒闪过,“拿空气泄愤吗?”今天她一个人对付魔萤教几百人,还不允许他和裴影彤插手,那架势明明就是在找人泄愤。
而让她心里憋闷的原因,也许就是那条小金蛇。
“怎么,是不是那个半妖半人的笑面虎床.上.功.夫太差劲,没有服侍好你?”依旧是属于他轻.佻不羁的疯言疯语。
转身,芬芳浮动,身体前倾,裴星彤欺近他的跟前,魅惑而空灵的声音如深谷的夜莺般清脆,丝丝飘入他的耳间,“…连初夜都没有献出去的人,也有资格嘲笑别人的床.上.功.夫吗?”唇角勾起,一抹勾魂摄魄的笑容飞扬在月色中,手指有意无意的挑着他的领口,“难道你自诩床.上.功.夫会比别人强?”
妖娆的丹凤眼微微半眯,一道迷人的光芒透射而出,有力的长臂伸出,狐璃已然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将她窈窕的娇躯猛然按向自己,用鼻尖抵着她的鼻尖,“虽然没试过,可我有自信比那些老家伙强,姐姐…要不要现在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