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接受现实,而现实依旧残忍,徘徊了一整天的脚步,终究是在夜晚来临时踩碎了他所有美好的期待和梦想。他在她心中还是没能占到重要的位置,她的爱,远不及他爱她的冰山一角。
孤寂黯然的身影前倾,龙绯雨将桌面上的酒一口饮尽,那烈酒般的思念,也随之饮下。眸色朦胧,凄冷的夜醉了,他钝痛的心也醉了。
本是幼稚的想以此来试探她的心,没想到却是自取其辱,她,根本不在意…
双唇紧紧抿着,龙绯雨的神情是一派的清冷与失落,怀中抱着若若,他艰难的举步向海景宫而去。
若若肉嘟嘟的手臂攀着龙绯雨的脖子,皱皱小鼻头,嘟着粉嫩嫩的小嘴奶声奶气的问道:“爹爹,是娘亲不要我们了,还是你不要娘亲了?以后梦溪姐姐就是若若的娘亲了吗?可是,若若不想要她做若若的娘亲,若若想娘亲…”
由于喝了酒,龙绯雨便没有亲她的脸蛋,只是清润一笑,他柔声回答道:“娘亲没有不要我们,爹爹也没有不要娘亲,爹爹也很想念她…”
父女两人正在喃喃低语,龙霓冰迎上前,无奈的嚷道:“哎哟喂,你见过哪个新郎官带着孩子渡过洞房花烛夜的吗?来、来,若若跟皇奶奶一起睡觉去好不好?”
小身子一扭,若若皱着小眉头抗拒道:“不要!不要!若若要看着爹爹,不要爹爹娶别人做娘亲!”她一边耍横,还一边紧紧的搂着龙绯雨的脖子,一副打死也不放开的架势。
龙霓冰窝火的翻个白眼,“切,这小家伙摆明了就是裴星彤那个大家伙潜藏在这里的小间谍,若若,你要听话,如果你听话,那么也许很快就能见到娘亲了,现在先跟皇奶奶去睡觉好不好?皇奶奶又想起好多很好听的故事呢!”
闻言,若若不太相信的歪头看向龙绯雨,无辜的眨眨水汪汪的眼睛,像是在询问。
龙绯雨轻柔的捋了捋她额头前发丝,“若若乖,若若去跟皇奶奶听故事好吗?爹爹向你保证绝不会娶别人,好不好?”
小嘴渐渐染上天真的笑容,她问道:“真的吗?”
额头亲昵的顶着她的小额头,龙绯雨浅笑着回答道:“嗯,真的。”
龙霓冰双手伸出,接过她软软的小身子,好气又好笑的捏捏她的小脸蛋道:“这回总可以了吧小祖宗,走吧,皇奶奶给你讲故事去。”
抱过若若后,龙霓冰向她的寝宫走去,在没走出几步时,她忽然回首,暧昧的眨眨眼睛道:“儿子,春宵一刻值千金,慢慢享受吧,最好能努努力给我生个孙子出来…”即有孙女又有孙子,那她以后就更有乐趣了。
“母皇!”
在龙绯雨怒发冲冠的几乎是在咆哮时,龙霓冰身形晃动,一溜烟的就不见了人影。
徒留龙绯雨阴沉着俊脸,黯然神伤的向海景宫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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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景宫的门口有几个宫女在值守,见他过来了,连忙掩唇而退。
凛然推开门扉,摇曳的烛光忽明忽暗,投影着床榻上还盖着红色盖头的女子。有那么一瞬间,龙绯雨真的希望那里的女子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人,可是,她没有回来。
举步进入,他背负着双手,纯净俊朗的容颜清冷而孤寂,“本宫是来告诉你,勿需再假装了,你可以自行离开了。”说罢,他便绝然的转过身,欲先行离开。
“殿下!殿下!”珊瑚精梦溪扯下头上的红盖头,一把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身,哽咽道:“殿下,您虽然是在假装,可是梦溪的心没有假装,梦溪曾在无数个日夜都在幻想着这一天的到来,苦苦的奢望着有一天可以嫁给殿下,今天梦溪终于实现了愿望,恳请殿下垂怜梦溪一次吧!”
双臂不知所措的抬起,垂首,茫然的看着那双环抱着自己腰身的双手,本想怒斥她的逾矩,可是当听到她那番话时,又让他联想到了自己,蓦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他们是多么的相像啊,曾经他也是每日都奢望着裴星彤能够接受他、爱他,过去的三年里,他们同寝而眠,却都尊规守矩,以礼相待。
可是,每天夜里在裴星彤和若若睡着了以后,他都会悄无声息的潜伏到她的床榻前,静静的看着她们母女的睡颜,享受着那独属于他的幸福时刻,而后便期待着有一天自己可以与她们母女这样相拥而眠,他每夜都那样期盼着、奢望着、守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