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丫头口气倒不小!那老夫今日就见识见识你凭何如此狂妄!”话音越来越近,钱代有些臃肿的身子已经挤进了柴房内。
气运丹田,内力已运转至周身,裴星彤半眯着水眸进入了高度的戒备状态,准备随时抵抗钱代的袭击。
然而,风起叶摇。
在钱代的话音刚落时,柴房外又传来的另一道男子的声音,“钱掌柜,休得无礼!如此冒犯霄王妃,你有几个脑袋!”
黝黑的瞳孔蓦然睁大,裴星彤的双唇已在不自觉间微微张开了,这声音…
是漠黎!他怎会在此?漠黎来了,那么…
她刚刚想到这里,一袭淡雅而不失华贵的青色身影便赫然出现在这柴房内,如斯俊美,如斯冷魅…
心口莫名一颤,裴星彤竟是呆呆的看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草民钱代参见霄王爷,王爷万福金安!”臃肿的钱代战战兢兢的跪在脏乱的地面上参拜着。
青色锦袍的东方云霄看也不看跪在腿边的钱代,冷魅的眸子一瞬不瞬的凝视着一身粉色罗裙的娇美女子,“出去!”
依旧是那般熟悉而霸道的口吻,在裴星彤还处于错愕与震惊时,钱代已经提着衣摆诚惶诚恐的站在了门外,还不时的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
“他竟然让你一个人来了?!”空气静谧了片刻,东方云霄率先开口道。
裴星彤微微垂首,掩下心中的波澜万千,半眯的美眸中是幽静的深沉,思绪飞速的流转着…
“为何不说话?”她的沉默让东方云霄握紧了拳头,他努力的克制住上前…拥吻她的冲动。
一个多月了,他黯然神伤了一个多月,也恨了她一个多月,更是…疯狂的想念了她一个多月,如今,她终于就在眼前了。
可她抛弃了他给出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竟然投奔了凤舞宫的绝尘公子,让他像无头苍蝇似的满世界找她。
晚风从窗口吹入,卷起粉衣女子的衣袂和发丝,那么空灵而妖娆。
良久的沉寂后,凛然抬首,裴星彤冷傲的勾起唇角,一抹邪肆而略带自嘲的笑容便流淌出来,却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呵呵…我就说嘛,钱代只是个商人,怎会知道凤玉的价值所在?可是你就不同了,你是银月尊贵的三皇子啊,又在云凤做了多年的质子,了解凤玉的事情也不足为奇。”纤细的食指指背无规律的摩挲着线条优美的下巴,裴星彤唇边的笑痕越来越深,竟比这淡淡的晚风还要撩.拨人心。
东方云霄依然握着拳头,按耐着心底的狂躁与落寞,指关节处泛着冷漠的森白。
“所以,你知道绝尘公子也有一块凤玉,便故意将钱代得到凤玉的消息透漏出去,就是为了等着来我们自投罗网是吗?原来,你才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裴星彤的声音渐渐冰冷,脸上的愤怒也昭然若揭。
钱代既然能在银月混的风声水起,怎么可能少了皇家做后盾,那么,若是皇家有事嘱托,他当然是随时为皇家鞠躬尽瘁了,他是皇家的皇犬啊!这次,钱代就是以自己为饵钓到了她和裴影彤,而握着鱼竿的人就是东方云霄。
裴星彤心底暗暗苦笑,她竟然瞒着云轻如此猛撞的跳进了陷阱,云轻定是猜到了这是个陷阱,所以才没有冒然行事来救裴影彤。一切都是她因关心则乱,她一门心思的想要救唯一的妹妹,却是没能将事情斟酌清楚,现下她只希望云轻不要找到这里来,更不要交出凤玉。
温柔的晚风拂面而过,心底却是寒凉一片…
东方云霄被她脸上冷漠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心,他下意识的微微上前一步,想要告诉她…
然而,裴星彤已然伸出手臂像只老母鸡似的护着身后的裴影彤,“不要碰她,我没有带凤玉来,你要杀要剐都随便!”
冷魅的双眸蓦然眯起,寒凉的冷光便从眸中迸射而出,东方云霄几乎是咬碎了银牙,他愤恨的停下脚步,将一串东西扔到了娇美女子的面前。
裴星彤疑惑的看着脚下的东西,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因为她不明白东方云霄又要玩什么花样。
“王妃,是链锁的钥匙。”在两人就那么相互僵持着的时候,漠黎适时的开口解开了她的疑惑。
深深的看了眼前俊美男子一眼,裴星彤捡起链锁的钥匙,将裴影彤脚踝上的铁链子打开了。
而后,她轻盈的身躯缓缓走向眼前的俊美男子,望进他幽冷的凤眸中,“很想得到凤玉是吗?”
她的美眸中是凌厉的探寻,眸光那么冰冷、那么淡漠,可就是这般伤人的眸光,东方云霄却不肯回避,仍是注视着她,张开紧抿着的双唇,“是。”不是!一切只为了让你出现!
简单的一个字,是他心口不一的答案。
绝尘公子将她藏的很好,他竟然找不到她,碍于凤舞宫在武林中的地位,他没有正当的理由出兵将其一举缴清歼灭。所以,他只得设下了这个陷阱引她来。
女子的唇角轻轻勾起,依然是那么优美的弧度,“…玄铁你已经得到了,我是不会让他交出凤玉的!你到底要利用我几次?这一次还想利用我是不是?”牡丹琴是原裴星彤为了讨好他,亲手送上的,如今又是凤玉…
其实,现在她身上就有一块凤玉,可是,东方云霄越是想得到,她就越不会交出。
她的话让东方云霄的冷眸中聚满复杂的深邃,然而,他还是那个答案,“是!”不是!他知道绝尘公子有一块凤玉,可他今天是为了裴星彤而来。